天剛亮,我還在礦洞裡躺著,阿骨打突然衝進來,聲音都變了調:“昭哥,帝都來人了!說是請咱們去議事廳談聯合的事。”
我沒動,手指還在斷劍的缺口上划著。昨晚這劍震得厲害,像在提醒什麼。
“誰派的人?”我問。
“領頭的叫裴元衡,三品勳爵,聽說一直主張改革。”阿骨打喘了口氣,“他們帶了車馬,在外面等著。”
我冷笑一聲,坐起來。看來那個送物資的灰袍人,就是個探路的棋子。他們看我不收白送的好處,乾脆換個名頭,談“合作”。
好啊,那就談。
我抓起斷劍插進腰帶,青袍也沒換。走出礦洞時,風捲著黑霧殘絮往北飄,地縫口已經封死,但地面還裂著幾道細紋。
三輛馬車停在坡下,車簾繡著帝都貴族的家徽。裴元衡站在最前面,錦袍玉帶,笑得像個慈祥長輩。
“楚少俠辛苦了。”他拱手,“昨夜送來的情報,我們已核查屬實。妖魔確有異動,貴部奮戰之功,朝廷上下皆知。”
我走到他面前,沒回禮:“你說‘貴部’?我手下都是被你們踢出城門的流民、傷兵、廢物。現在打贏了,倒成‘貴部’了?”
他笑容僵了半秒:“這是敬稱。”
“敬稱?”我嗤笑,“那你昨天怎麼不敬?妖魔圍城那晚,你家大門關得比鐵桶還嚴。現在跑來說要聯合?”
旁邊一個穿紫袍的貴族皺眉:“你說話太無禮!我們可是主動來談支援的!”
“支援?”我轉頭盯著他,“你們支援個屁。送點糧就當施捨乞丐?我要的是兵、是糧、是城防通行權。不是你們施捨下來的殘湯剩飯。”
全場安靜。
裴元衡抬手壓了壓,示意其他人別開口。他看著我,語氣緩下來:“楚少俠,我們可以提供五百精兵、三千石糧草,還有武器庫的鑰匙。但你得答應,歸附之後,由朝廷統一排程。”
“歸附?”我咧嘴一笑,“你是想讓我交出兵權,然後你們把我塞進哪個冷衙門養老?”
“這不是歸附,是整合。”他說。
“整合個鬼。”我一腳踩上馬車踏板,逼近他臉,“你們根本不怕妖魔,怕的是有人不聽你們的話。我告訴你裴大人,我可以跟你們合作,但不是你們收編我,是我帶著你們活命。”
他臉色變了:“你這是威脅?”
“這不是威脅,是事實。”我環視一圈,“你們誰查過自家後院有沒有妖化人?誰敢保證自己府裡的管家不是妖魔變的?你們連眼皮底下都管不住,還想指揮我打仗?”
沒人說話。
我繼續道:“我要的東西很簡單:第一,兵力歸我前線調配,你們只負責補給;第二,所有物資必須由我派人查驗,發現夾帶追蹤物,當場燒了你們的庫房;第三,帝都四門,隨時為我軍開放,不得設卡阻攔。”
“這……太過分了!”一名貴族怒道。
“過分?”我拔出斷劍,鏽刃拍在他胸口,“你要是覺得過分,現在就可以走。等哪天妖魔爬到你床頭,記得喊我救命。”
那人退了一步,不敢再吭聲。
裴元衡深吸一口氣:“條件……我們可以談。”
“不談。”我收劍,“就這三個,少一個都不行。你們要是覺得我能被幾句好話騙過去,那咱們就各走各路。我帶著兄弟們殺出去,你們留在城裡等死。”
”。接們我。好“:頭點於終,久很看我著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