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把針扎進自己手腕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要翻車。
那根黑針剛碰到皮膚,空中就抖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拉住。它沒繼續往裡鑽,反而抽了出來,在半空轉了個彎,尖頭對準蕭景珩的心口,嗖地射了回去。
他反應不慢,抬手就想擋。可那針太快,直接穿透了他的掌心,釘進胸口三寸深。
“咳!”他整個人一震,喉嚨裡滾出一聲悶響,臉色瞬間變了。
我沒動,站在原地盯著他。血從他胸口流下來,順著衣襟滴到地上。那針插在那裡,青煙還在冒,但方向已經不對了。
“你……”他喘著氣,低頭看那根針,“針上有反向咒文?”
我笑了:“你連自己都坑,還敢玩這套?”
他咬牙,想運功逼毒。可剛提氣,身體就晃了一下,整條右臂突然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了。
這針不是普通的毒器。它是蕭家用來防內鬼的死令,一旦使用者心懷背叛,或者目標偏離預設指令,就會立刻反噬。他以為能靠這針啟用什麼隱藏手段,結果系統識別到我身上的瘋批氣場太強,判定他是叛徒,直接調頭收拾他自己。
阿骨打趴在一旁,一直沒動。我看他一眼,在腦子裡下了命令。
他立馬竄了出去,雪白的身影像道閃電,直撲蕭景珩。
蕭景珩正忙著壓制毒素,根本沒防著旁邊還有個憨貨。阿骨打一口咬在他持扇的手腕上,牙齒嵌進肉裡,狠狠一拽。
“啊!”他痛叫一聲,玉扇脫手飛出,砸在石板上斷成兩截。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袖子卻被阿骨打死死咬住。這一扯,袖口撕開一道口子,一塊黑鐵牌子掉了出來,啪地砸在地上。
我走過去,腳尖一挑,那令牌騰空而起。我伸手接住,翻過來一看。
正面刻著“蕭傢俬兵”四個字,背面是蕭家獨有的狼首徽記,底下還有一串編號。
我捏著令牌走到他面前,蹲下:“你家狗咬人,還裝不認識?”
他胸口插著針,手臂被咬,半邊身子都在發黑。可他還是抬頭看著我,眼神沒亂。
“楚昭……你以為拿到這個就能定我的罪?”他聲音有點啞,但沒抖。
“我不用定。”我把令牌收進懷裡,“等天亮,自然有人來認領。”
他冷笑:“你真覺得,反抗軍那些人還能活到天亮?”
我沒答,只是拍了拍阿骨打的腦袋:“鬆口。”
阿骨打哼了一聲,才慢吞吞鬆開嘴,往後退了兩步,尾巴甩了甩,站在我旁邊。
蕭景珩撐著地面坐起來,左手按住胸口的針,一點一點往外拔。每動一下,血就湧得多一些。
“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在這時候動手嗎?”他一邊拔針一邊說,“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殺我。”
我靠著一塊塌下來的石柱,雙手抱胸:“哦?”
“殺了我,證據就斷了。”他終於把針拔出來,扔在地上,“沒人相信一個廢物的話,哪怕他手裡拿著令牌。”
我點頭:“說得對。所以我不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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