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能的!”高峰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很肯定。
“在咱們基地,最便宜的都要十積分才能買一包!硬通貨!”
“這麼貴?”喬曉欣有些吃驚地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菸酒在末世是奢侈品,但沒想到價格高到這種程度。
同時,她心裡也泛起一絲疑惑...自己這是招了個什麼隊員?一天工資一包的煙,他也敢買來抽?這消費水平……
高峰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眼神里的異樣,連忙擺手,小聲解釋道:“這可不是我買的!是外勤部的福利,一天只有三根,我攢了好久!飯後都只敢聞一聞,就連拉...”
“上廁所都只敢抽半根。”
喬曉欣握著煙盒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默不作聲地把那半包皺巴巴的煙塞回高峰手裡,然後把手在自己身後那件同樣髒兮兮的灰撲撲外套上用力蹭了蹭。
目光再次掃過眼前這片喧囂雜亂、人頭攢動的“市場”。
攤位毫無規劃地蔓延開來,擠佔了人行道、車道甚至綠化帶殘存的土地,一直延伸到河濱小區那道由廢棄汽車堆砌的圍牆腳下,離那戒備森嚴的大門也只有幾十米距離。
過於靠近中心或門口的位置,早已沒了位置。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市場最邊緣、靠近馬路牙子的地方。
那裡已經接近這片自發形成的交易區的邊界,離大門足有七八十米遠,顯得有些冷清。
那裡光禿禿的,沒有任何遮擋,曾經的行道樹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幾個殘缺的樹樁。
毒辣的太陽毫無遮擋地傾瀉在那片空地上,水泥地面蒸騰起扭曲的熱浪,遠遠看去,空氣都在微微晃動。
“走吧,”喬曉欣用下巴朝那邊示意了一下:“我們去那邊。”
高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抽了抽。那可是個“燒烤位”!他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跟著喬曉欣朝那邊走去。
“燒烤區”邊緣,也零散地蹲著或坐著幾個攤主。
他們顯然也受不了這烈日的直接炙烤,各有各的應對法子;有的用髒得看不出顏色的布條或破衣服把自己腦袋和脖子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更有兩個不知從哪裡找來幾根長短不一的木棍或竹竿,插在自己身後的地上,然後將一件破舊的外套或者一塊塑膠布搭在上面,勉強制造出一小片移動的陰影,把自己蜷縮在裡面。
喬曉欣和高峰走到這片區域的最邊緣,緊挨著破損的馬路牙子。
高峰把煙盒放在地上,學著旁邊那些攤主的樣子,一屁股就要往滾燙的地面上坐...
“嘶——!”他的屁股剛接觸到被太陽曬得發燙的水泥地,就像被針紮了似的猛地彈了起來,嘴裡倒吸一口涼氣,手忙腳亂地揉著被燙到的部位,臉都皺成了一團。
“好燙!”他齜牙咧嘴地低呼。
這動靜引得旁邊幾個攤主微微側目,但很快又漠然地轉回頭,繼續在各自的“陰影”下沉默等待。
高峰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眼睛四下掃視,對喬曉欣說:“小喬,你先在這看一下攤...呃,看著這盒煙。”
“我去附近轉轉,找點能墊著坐或者能擋太陽的東西過來。不然這麼大太陽直曬著,別說擺攤了,一會兒咱倆就得中暑暈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