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看?當然是用眼睛看!
這話他在心裡頭過了一遍,但嘴上當然不能這麼說。
兩人現在是上下級關係,雖說阿飛這個副隊長比正隊長矮了半截,但畢竟也是同一批升上來的,多少有些競爭的意思。
要是隨隨便便說幾句沒腦子的話,傳到別人耳朵裡只會讓人看輕了自己。
陳志傑不動聲色地抽了一口煙,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昨天開會時部長秦陽說的話...
官方是要給位置不好的避難所找搬遷的地方才組織的這次行動,還有計劃外一環修中心城...
除了這些,部長好像沒再說別的了?
這計劃,肯定是給那兩個任務鋪路了!還有什麼好“怎麼看”的?
他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後面兩個伸著脖子等著聽他說話的隊員,暗想著...這小子該不會是想讓我出醜吧?
他“呵呵...”笑了兩聲,把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晃了晃,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好好做任務就行了,想那麼多幹什麼?那些事情,不是咱們這個身份該操心的。”
他說著把視線從阿飛臉上移開,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面,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只要記住,咱們現在是代表整個基地出來的,別給基地丟臉就行了。”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阿飛聽了之後訕笑了兩聲,附和著點了點頭:“你說的是...”
他收回目光,把菸頭扔了出去,心裡卻暗暗搖了搖頭...果然是個健身教練出身,頭腦就是簡單。
恐怕他根本就沒想過,三個大隊加起來一千五百人,管理人員佔了一百五十個,那剩下的五十個名額是幹什麼用的!
阿飛在心裡嘆了口氣,自己跟這人搭隊,恐怕得多操一份心了。
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隊伍才終於走到了鄉道入口;這時候,外勤部的攔截人員是還沒到崗的,路上只有幾個半人高的鐵質路障橫在路中間。
前頭的第一輛車停下來,跳下來幾個外勤隊員,一左一右地快步走上前,合力把幾個路障搬到了路邊。
路障被搬開之後,車隊重新啟動,拐上了大路;阿飛輕點油門,跟前面第一輛車並排到了一起。
他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朝那輛車的司機按了兩下喇叭,那邊車窗也搖了下來,一張年輕的臉轉過來看著他:“怎麼了,隊長?”
“改陣型!”
阿飛迅速吩咐道:“你跟我開路!其他車左右各四輛,拉開間距,注意看著路邊的情況。”
進城的大路有四個車道,比鄉道寬敞得多,這是陳建平隊長一早就制定好的陣型。
司機聽了之後立刻點頭:“明白!”
他瞟了一眼後視鏡,又問道,“走了這麼遠了,要不要讓他們歇一會兒?”
阿飛還沒來得及回答,坐在旁邊的陳志傑已經先開了口:“不用!三公里不到就嫌累,那還參加這行動幹什麼?”
他的語氣嚴肅起來,下頜繃緊,目光從車窗縫隙裡掃向路邊那些一排排走著的倖存者,直截了當的說道:“繼續走!只要陳建平隊長不派人來叫休息,咱們就一直走!”
那司機聽了這話,點了點頭:“那我去給他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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