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聽出了這些許不同,當即直起身,“可是扯到了傷口?”
說著就要動手,又有些懊惱起來,“怪我,一開始就應該先給你吃顆丹藥的,這樣也能好的快些,師尊的丹藥都是極好的,若我記得給你吃丹藥,你也就不會覺得疼了......”
白星有些焦急,語無倫次的,但聽在雲澤安耳朵裡,卻格外燙貼。
他抓住白星的手,聲音很輕的說:“沒有,不疼,是結痂了,有些許不適。”
白星一怔,“那就好。”
說完,白星也沒有甩開他,就這麼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把玩,只是,半垂著的眼,顯得有幾分陰鬱,眼底暗色湧動。
他不查,不問,不代表他就沒有辦法得知雲澤安因何受的傷。
他骨子裡就是惡劣的,陰鬱的,他怕嚇著光風霽月的雲澤安,所以一直都在剋制,甚至壓抑自己的本能。
強烈可怖到他自己都無法自控的佔有慾。
是雲澤安的溫柔和堅定,一點點安撫他心中的暴虐和不安,讓他的佔有慾得到滿足。
是對方用行動告訴他,他是對方心中唯一堅定的選擇,也一次次堵住了他想要抽身的去路。
時至今日,他已然無法放手,也不可能成全,這人合該是他的。
所以,哪怕他一早就在雲澤安身上放了監視器,也一次都沒有動用過,他在等,等對方主動同他說,不說的他也尊重,他以為自己能這樣一直下去。
可是,現在他發現不行了,他無法再不露聲色的等他,他想要主動得知一切,哪怕他現在還沒有能力解決問題,但他還是想要知道。
近乎自虐般的想要知道,任何傷害過雲澤安的人或事,都別想全身而退,總要付出代價。
已經兩次了,白星的心臟猶如被狠狠剜去一塊,鮮血淋漓。
第一次是身中不治之毒,險些喪命,現在又傷的這般重,下次呢?
事不過三,但他已經無法再承受第三次了。
白星心尖直顫,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攥緊,痛苦難當。
也正是因為他有自己的辦法知道這一切,才能強忍著本能,壓下就要控制不住的情緒,否則,哪怕他再剋制,也無法壓制本能。
縱使知道自己可能會傷到他,也要得知始末,以自己的方式替對方討回來。
白星心中的陰暗念頭一點點放大,很快佔據了整個腦海,面容也變得可怖起來,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當然,這一切,雲澤安是不知道的,他長得高些,低頭看去,只能看到白星低著頭,下半張臉都掩藏在陰影裡,讓人看不分明。
他蹙起眉頭,有些不愉,又有些抓耳撓腮。
抿著唇,食指不容抗拒的挑起白星的臉,直視自己,眼底的情緒暴露無遺。
白星喉嚨滾動了一下,很是順從的抬起頭來,眨了眨眼,眼裡依舊是雲澤安熟悉的清淡無波,好似什麼都沒有,也沒有什麼能被他看在眼裡,放在心上。
這是雲澤安第一次看見這雙眼睛的感受,清澈見底,無情無慾,亦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