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眾人悄悄覷著蕭父,若只是齊太醫,他們自然不懼。
但這是蕭淨遠,太子身邊的寵臣,就是他父親蕭大人也得讓其三分,更遑論官職不如他父親的他們了。
這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此時蕭父的臉色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來了,他這個兒子,眼裡就從未有過他這個父親,時隔多年,卻也是第一次喚他父親。
他沉默稍許,“淨遠,此事幹系重大,今日我定要見到殿下,還不速速退開!”
說罷,一股威壓毫不留情的壓向蕭淨遠,蕭淨遠修為自是不如他老子,當即重重跪地,雙手撐著才不至於狼狽趴地。
“還請......父、親......莫要......咯……一、意、孤、行……”
蕭九皋居高臨下,蕭淨遠的目光執拗而兇狠,他的心忽然被刺了一下,下意識移開目光,他上一次見到這孩子這般神色,還是他小時候……
良久,他驀然轉身,幾位大臣見狀,只得跟上。
幾人匆匆的來,又匆匆的離去。
“大人,此事已經拖不得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住口,此事本官自有主張。”
蕭淨遠望著蕭九皋離開的背影起身,良久,擦去嘴角的血跡,眼裡透著莫名的意味。
還未走遠的蕭九皋迎面走來一人,此人形貌粗獷,身長九尺,他見到蕭九皋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挑起兩邊眉毛。
“喲,這不是蕭令公嗎?怎的臉色如此難看?莫不是被趕出來了?”
說著,他往後瞧了一眼,忽的哈哈一笑,“原是自家兒子……奇恥大辱啊令公大人。”
話還未說完,蕭九皋滿身戾氣一貫而出,毫不留情的朝其碾去。
空氣震盪,所有狂暴之氣都彷彿集中在這方寸之地,未溢位分毫。
來人笑意更大了,面對堪稱恐怖的力量,他似乎並未受其影響,腳步不停,卻在跨出的那一瞬,周圍恢復正常。
兩人擦肩而過。
蕭九皋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來人很快就走到尚在原地的蕭淨遠身前,“蕭家的小子,本將同殿下有要事相商,還不速速通稟。”
蕭淨遠不退反進,不卑不亢的道,“見過束將軍,殿下尚在閉關,將軍還是請回吧。”
束叔夜面色一沉,“你可知延誤軍情的後果。”
“不瞞將軍。”蕭淨遠神色依舊,“殿下舊傷復發,現下需要靜養,將軍還是莫要大聲喧譁的好,以免驚擾殿下。”
束叔夜面色沉了又沉,本就粗獷的臉上,顯得尤為兇惡,與此同時,一股威壓悄然襲向蕭淨遠。
這股威壓充滿肅殺之氣,足讓人色變,然而,蕭淨遠卻遑論沒事人一樣,背脊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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