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港外的公海之上,夜色如墨,唯有兩船對接處的探照燈撕開黑暗。大光明會的運輸船甲板上,魔紋雕刻的護欄在夜色中泛著淡紫微光,與神國復歸社接應船的青銅色船身形成詭異呼應。當金承佑戴著特製的防冰手套,親手將半塊泛著極寒白霧的冰源碎片遞到松本太郎手中時,兩船船舷兩側的魔紋同時亮起,如同兩串燃燒的幽藍鎖鏈,將這場關乎半島命運的“核心交易”牢牢鎖在公海之上。
松本太郎指尖掠過碎片表面縱橫交錯的極寒紋路,冰冷的觸感非但沒讓他退縮,反而讓他眼中的貪婪愈發熾熱,彷彿那不是一塊碎片,而是開啟魔權之門的鑰匙。他小心翼翼地將碎片收入內壁刻滿封印符文的特製魔盒,盒蓋閉合的瞬間,一聲細微的冰裂聲消散在海風裡。“金會長,合作愉快。”松本太郎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等復歸社的聚魂爐在釜山基地啟用,第一批怨靈魔軍會優先幫你掃清韓國境內的靈能防禦網——到時候,從濟州島到釜山的每一條靈脈,都將是大光明會的囊中之物。”
金承佑卻緩緩擺了擺手,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杆,語氣裡帶著與這場交易格格不入的冷靜,甚至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不急。”他抬眼看向首爾方向的夜空,那裡隱約可見城市的霓虹,“鄒璐瑤他們確實拆了我布在漢江畔的靈脈炸彈,但他們漏了更重要的東西——我埋在首爾地下三百米處的‘魔能引信’,那才是能掀翻整個半島的真正殺招。”
話音未落,金承佑抬手調出全息投影,首爾地下管網圖在兩人之間緩緩展開,數十個閃爍的紅點如同蟄伏的毒蛇,沿著天然氣管道的走向分佈在城市各個角落。“這些引信都用魔鋼外殼包裹,連線著韓國主幹天然氣管道。”他指尖點向市中心的紅點,“只要我遠端啟動,高壓天然氣會瞬間引爆魔能,整個首爾都會變成一片火海。到時候,別說鄒璐瑤的靈能團隊要忙著救人,就算是駐韓美軍的基地,也得優先調派兵力救災——我們的計劃,就能在混亂中順利推進。”
松本太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毫不掩飾的讚賞,他伸手拍了拍金承佑的肩膀:“金會長果然深謀遠慮,連後手都安排得如此周密。不過,你就不怕這場大火燒到留在首爾的自己人?”
“我的人三天前就分批撤離首爾了,現在都在仁川港的臨時據點待命。”金承佑發出一聲冷笑,全息投影切換畫面,螢幕上出現三星電子總部的內部照片,“而且,這場混亂還有個更大的用處——三星的李理事已經答應,趁亂將我們提供的‘魔種晶片’植入韓國政府官員的私人手機。這些晶片能透過魔能訊號操控使用者的神經,到時候,整個韓國的軍政決策,都會在我們的掌控之中,鄒璐瑤就算有通天的靈能,也掀不翻我們佈下的天羅地網。”
沒人注意到,金承佑說這番話時,松本太郎的指尖悄悄按了一下袖口的通訊器——他雖認同金承佑的計劃,卻從未真正信任這個野心勃勃的合作者。這場交易的完成,非但不是大光明會陰謀的終結,反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半島魔控計劃”的新階段。早在與復歸社接觸之初,金承佑就沒打算只做“冰源碎片的搬運工”,他要借影閣與復歸社的力量,先清除鄒璐瑤這個最大障礙,再一步步掌控韓國的靈脈與政權,最終成為名副其實的“半島魔主”。
此時的首爾,漢江邊的靈脈節點旁,臨時搭建的帳篷裡燈火通明。鄒璐瑤正握著特製的靈能修復杖,將純淨的靈能注入被汙染的靈脈,淡金色的光芒順著地面的裂紋蔓延,驅散著殘留的黑色魔氣。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連續四個小時的高強度修復,讓她的靈能消耗已近臨界,但看著靈脈逐漸恢復生機,她的眼神依舊堅定——只要能阻止大光明會的陰謀,這點疲憊不算什麼。
“鄒姐,不對勁!”林驕陽突然的喊聲打破了帳篷裡的安靜,她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和波形圖,“首爾地下的魔能波動很異常,不是靈脈炸彈殘留的那種混亂波動,反而更像……有規律的訊號源!”
林驕陽快速敲擊鍵盤,手指在觸控板上翻飛,螢幕瞬間切換到韓國天然氣公司的內部監控系統介面。在破解了三層防火牆後,一份裝置接入記錄赫然出現,數十個陌生的裝置ID在近二十四小時內接連線入天然氣管道的監控網路,且接入時間都集中在深夜。“有人在天然氣管道里裝了不明裝置,而且這些裝置的訊號定位,全都指向仁川港方向!”林驕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猛地抬頭看向鄒璐瑤,“鄒姐,金承佑可能要對首爾下手了!”
鄒璐瑤的臉色驟然一變,手中的靈能修復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顧不上撿起,立刻掏出通訊器,撥通了曹紫薇的號碼,聲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啞:“曹大使,立刻聯絡韓國政府,讓他們馬上關閉天然氣主管道!大光明會在管道里裝了魔能引信,他們要炸了首爾!”
曹紫薇在電話那頭也瞬間繃緊了神經,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結束通話電話,撥通了韓國總理辦公室的緊急專線。電話很快被接通,曹紫薇用流利的韓語說明情況,語氣裡的急切讓電話那頭的秘書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立刻將電話轉給總理。
可就在韓國總理聽完情況,準備下達“關閉全國天然氣主管道”的指令時,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加密資訊。螢幕亮起的瞬間,黑色的魔紋如同藤蔓般快速蔓延,覆蓋了整個螢幕。總理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手指不受控制地拿起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曹紫薇說道:“抱歉,曹大使,目前沒有證據表明天然氣管道存在安全隱患,關閉主管道會影響民生,這個指令我不能下達。”
“怎麼回事?總理怎麼會拒絕?”曹紫薇對著電話大喊,她清楚地知道魔能引信的危險性,可電話那頭只傳來一陣詭異的忙音,隨後便被結束通話。她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金承佑的後手,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多。
遠在公海上的運輸船內,金承佑正看著手機螢幕上“引信啟用準備”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他指尖在螢幕上滑動,調出鄒璐瑤的資料照片,眼神里滿是嘲諷:“鄒璐瑤,你以為拆了幾個靈脈炸彈就萬事大吉?太天真了。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確認啟用”的按鈕,螢幕上的進度條開始快速載入。與此同時,首爾地下的數十個魔能引信同時亮起,幽紫色的光芒透過管道的縫隙滲出,天然氣管道內的氣壓開始急劇升高,發出“嗡嗡”的低頻震動,如同巨獸甦醒前的低吼。
松本太郎站在一旁,看著金承佑的操作,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沒想到金承佑會如此激進,甚至不惜毀掉半個首爾。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對復歸社而言,首爾的混亂只會分散鄒璐瑤團隊的注意力,讓他們更順利地在釜山啟用聚魂爐。至於金承佑的野心,松本太郎並不在意——等魔祖大人復活,這個妄圖掌控半島的男人,不過是隨手可捏的螞蟻。
而此時的首爾,鄒璐瑤已帶著團隊衝出帳篷,坐上應急越野車,朝著首爾天然氣公司總部疾馳而去。林舟坐在副駕駛座上,手中的靈能探測器螢幕上,紅色的倒計時正在快速跳動——魔能引信將在半小時後引爆,他們必須在這半小時內,趕到總部手動關閉所有分管道的閥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劉東凱,你帶靈能特警小隊去城西管道站,負責關閉西區的十二個分閥門,記住,一定要用靈能屏障隔絕魔能,別碰引信本身!”鄒璐瑤一邊看著探測器上的資料,一邊快速分配任務,“陸沉,你帶另一隊去城東,東區的閥門靠近居民區,動作要快,還要疏散附近的民眾!”
“那鄒姐你呢?”林驕陽擔憂地問道。
“我和蘇晚、秦風去市中心的主閥門站,只有關閉主閥門,才能徹底阻止引信引爆。”鄒璐瑤的聲音堅定,她掌心凝聚起青冥劍的劍意,淡藍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轉,“這次,絕不能讓金承佑的陰謀得逞!”
越野車的引擎發出轟鳴,在首爾的街道上疾馳,窗外的夜景飛速倒退,如同這場與時間賽跑的較量。而在公海上,金承佑的運輸船漸漸遠去,他站在船尾,望著首爾方向的夜空,彷彿已經看到了火海蔓延、城市淪陷的景象,嘴角的笑容愈發得意。
他不知道的是,在首爾地下深處,一支身著道袍的隊伍正沿著廢棄的地鐵隧道潛行。為首的老道手持桃木劍,劍身上刻滿了紅色的符文,正是朝鮮玄真觀的觀主玄機子。他們帶著特製的符文法器,悄悄潛入首爾,此刻正用“地脈封印術”壓制著魔能引信的波動——玄真觀早已察覺到半島的魔禍,這次前來,便是要與鄒璐瑤聯手,阻止這場災難。
夜色漸深,首爾的命運懸於一線。鄒璐瑤的團隊在與時間賽跑,玄真觀的道長在地下佈下封印,而金承佑與松本太郎的陰謀仍在繼續。這場席捲半島的魔禍,遠沒到結束的時候,更兇險的棋局,才剛剛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