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有一點點戀痛，也不至於要給我腦袋開瓢吧！”
悠依漫雙手捂著額頭，一臉警惕地往後縮了縮，“這太變態了。隊長，你這屬於職場霸凌！”
“姐姐，”伊莎貝爾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一種微妙的、像老師在提醒學生注意儀態的語調，“你剛剛才跟我講要做個淑女呢。現在是不是……有點不太淑女啊？”
她說著還拍了一下身旁那摞花花綠綠的書本的灰。
凌空瞥了那摞書一眼，他只覺得奇怪，都這麼久了，為什麼這些書本沒有翻開的痕跡。
沒翻的原因很簡單，他家這隻魅魔女僕，看幾本中小學教科書，是打算要焚香沐浴的！
當然並不知道這一點，如果知道的話，肯定又要給氣個夠嗆。
“那是外人。”悠依漫叉著腰，理直氣壯地給伊莎貝爾科普，“你得給你主人掙面子嘛，在外面要端莊、要大方、要讓別人覺得你家主人很有能力。然後呢，掙了面子就得花！在誰那兒花？可不是隻能在這臭老頭子這兒花嘛。”
伊莎貝爾聽得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努力分辨這套邏輯裡的對錯：“……有道理？”
“有個屁的道理。”凌空抬起來手，在悠依漫的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給她敲了一個趔趄，“你少聽她的胡言亂語。為了預防她把你帶壞，以後她給你講的任何新東西，你都要先跟我複述一遍，我點頭了，你才能往心裡記。”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這是有關你不理解的東西。如果是你自己就能判斷對錯的，你自己決定就行。”
伊莎貝爾點了點頭，表情認真，還輕輕“嗯”了一聲。
凌空揉了揉眉心，收起玩笑的神色，開始和兩人對賬。
他把查到的情報，以及自己直覺得出的結論，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陰影位面的歷史，墮影冥界的形成，那位改寫世界的神王，以及那個瀕死的神話生物。
“現在的問題是，”凌空環視兩人，“神話生物和主導世界的神王，該如何選。”
他還沒有講代價問題，悠依漫就已經有了反應。
“喔，我想變強。”悠依漫聽完之後的第一反應倒是乾脆利落，“如果是兩者之間存在某種爭端的話，那一定是那位改變了世界的神更強大。也許選擇祂，才是更好的？”
她越說越激動，臉頰泛起不自然的潮紅。
凌空看著她，沒有打斷，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咂吧了一下嘴，不知道說什麼。
他只覺得，悠依漫的想法，可能不是很正確。
但他不知道怎麼勸。
因為追求強大從客觀上講是正確的，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力量就是活下去的底氣。
可悠依漫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有點病態了，這和他當初他曾自我懷疑一樣，拿到手的東西，就不想再因為自己的原因放棄了。
她被陰影之力追逐了那麼久，被孤獨和失控的恐懼裹挾了那麼久.......她不想因為力量失去身邊的人，所以她在潛意識裡希望自己能變得更強，能追上自己的隊長的腳步。
就算那背後有代價，她也想賭。
凌空分不清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