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
那人衝他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凌空也遙遙抱拳，回了一禮。
然後他走上前，將十根龍骨交於對方。
對方沒有推辭，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
“有心了。”
凌空沒有多留。
他轉身回到路燈下，隔著雨幕看那些忙碌的身影。
雨絲被燈光染成金色，像無數細小的線，把天空和地面縫在一起。
馮曦站在他身邊，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陪他看。
後來他去了城郊的森林。
馮曦收了傘，跟在他身後。
雨打在樹葉上，整片林子都在響，像大地在低聲說話。
草木的氣息混著水汽從四面八方漫過來，清冽得有些發苦。
一隻鳥陷在泥潭裡，翅膀被溼泥裹住，已經撲騰不動了。
它半邊身子沉在泥水裡，只有小小的腦袋還勉強仰著，喉嚨裡發出微弱的鳴叫。
凌空蹲下身，伸手把它從泥裡託了出來。
那鳥渾身發抖，羽毛糊滿了泥漿，細小的爪子本能地抓住他的手指，抓得很緊。
凌空用一團極柔和的神聖能量烘乾了它，然後鬆開手。
鳥撲稜了兩下翅膀，跌跌撞撞地飛進了雨幕深處，很快就看不見了。
“不是想觀察世界的迴圈嗎？怎麼出手干涉了？”馮曦輕聲問。
“我不也是迴圈的一部分嗎？遇見我算他有緣！”凌空笑著說。
他站在白馬關前。
雨很大，砸在古老的石階上，濺起白茫茫的水霧。
兩側的古柏被雨洗得發亮，深綠的枝葉在風裡輕輕搖晃，像是在低聲誦著什麼。
他沿著石階慢慢往上走，最後停在一座很普通的墓碑前。
上面刻著一個他歷史課本里見過的名字。
雨落在墓碑上，順著石面往下淌，像歲月在替他流淚。
他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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