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師傅不愧是秦家御用的老師傅,手法精準利落。陸寒星的髮質極好,烏黑柔軟,正是秦家血脈標誌性的濃密黑髮。剪刀在他手中飛舞,伴隨著“咔嚓”聲,過長的、曾被視為“保護殼”的黑髮簌簌落下。胡師傅動作極快,不僅修短了整體長度,更將那厚重的劉海精心修剪,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少年一直被隱藏的眉眼和光潔飽滿的額頭。
剎那間,那張原本被頭髮遮掩了幾分的小臉,彷彿被擦去了塵埃的明珠,徹底顯露出來。眉眼乾淨俊秀,鼻樑挺翹,即使此刻撅著嘴、滿臉不情願,也難掩其天生的好樣貌。
一旁的傭人立刻上前,用柔軟的海綿輕輕擦拭陸寒星臉上和脖頸間的碎髮。胡師傅則拿起吹風機,調至溫和的風力,仔細吹走殘留的發屑,並稍稍打理了一下新發型。
“三少爺,剪好了。”胡師傅放下工具,滿意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轉向秦冠嶼,“您看,清清爽爽,精精神神的多好!等過兩天回老宅開會前,我再過來給五少爺吹整一下,保證妥帖。”
秦冠嶼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陸寒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隨即笑道:“麻煩你了,胡師傅。請先去客廳稍坐休息,一會兒我讓人送你們一起回去。”
“好的,三少爺。”胡師傅恭敬地退下。
秦冠嶼踱步到還被牢牢綁在椅子上的陸寒星面前,俯身打量著他光潔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語氣帶著幾分得意:“你看,這樣多好!整個人都亮堂了!早就該這樣板板你這邋遢毛病!”
陸寒星能活動的只有嘴和眼睛,他氣呼呼地瞪著秦冠嶼,從鼻子裡哼出極大的聲響:“哼!好個屁!醜死了!”
“你個小鬼頭,嘴硬!”秦冠嶼笑罵一句,對阿威揮揮手,“給他鬆綁吧。”
阿威上前,利落地解開束縛。剛一獲得自由,陸寒星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用力跺了跺有些發麻的腳,然後衝著秦冠嶼一字一頓地大聲宣告:“我—不—去—老—宅—開—會!”
話音未落,他瞅準空檔,像一條滑溜的泥鰍,轉身就往客廳方向衝去!
“哎!你個小鬼!給我站住!”秦冠嶼沒料到他剛鬆綁就來這一齣,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旁邊的阿威卻顯得很鎮定,開口道:“三少爺勿惱,他的雙手還被反銬呢,跑不遠。” 隨即,他朝另外三個手下使了個眼色,“去,把五少爺‘請’回來。”
陸寒星一陣風似的衝進病房客廳,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的王裁縫被他嚇了一跳,兩人打了個照面。陸寒星意識到自己雙手還被銬著,根本沒法靈活行動,更別說逃跑了,氣得他在原地直跺腳。就這麼一耽擱的功夫,三名保鏢已經迅速圍了上來,輕易地將他制住,就在他那張病床前把他逮了個正著。
“五少爺,您還是安分點吧。”保鏢的聲音帶著無奈。
“我不去!我就不去老宅!”陸寒星扭動著身體,做著無用的掙扎。
這時秦冠嶼也沉著臉走了過來,語氣不容置疑:“你必須去!這是家裡的決定,由不得你胡鬧!”
兩個保鏢將他帶到客廳中央,準備讓王裁縫量尺寸。可陸寒星一直扭來扭去,極度不配合,王裁縫拿著軟尺,根本無從下手。
秦冠嶼眯起眼睛,徹底失去了耐心,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冷笑道:“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厲害了!讓你嚐嚐這定位環的真正用處!”
說著,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調出一個介面,上面赫然有一個醒目的紅色“X”按鈕。他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嗞——!”
一股微弱卻極其尖銳的電流瞬間從陸寒星右腳踝的定位環上釋放出來,並不劇烈的疼痛,卻帶著強烈的麻痺感和神經震顫,讓他整個人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掙扎、甚至罵聲都戛然而止,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哈哈哈!”看到陸寒星這副彷彿被定格的模樣,秦冠嶼得意地大笑起來。
趁著陸寒星被電流麻痺無法反抗,阿威解開了反銬他雙手的手銬,又將他的左手銬在了旁邊堅固的病床欄杆上。兩名保鏢一左一右扶住還有些發軟的他,讓他站直。
“王裁縫,現在可以了。”秦冠嶼收起手機,吩咐道。
王裁縫這才趕緊上前,拿起軟尺,快速而精準地在陸寒星身上測量起來——肩寬、臂長、胸圍、腰圍、褲長……記錄著製作新衣所需的資料。
量完後,王裁縫將資料仔細記在小本子上,轉頭對秦冠嶼說:“三少爺,資料都記好了,三天後就能把衣服做好送來。”
“多謝王裁縫。”秦冠嶼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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