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時家別墅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時葵站在穿衣鏡前,手裡拿著兩件衣服比劃——一件是藕荷色的旗袍,一件是天藍色的旗袍。
“穿天藍色旗袍吧。”她母親沈佳麗端著牛奶進來,笑著說,“去見長輩,穿這個得體,也顯身材。”
時葵看了看那件旗袍,天藍色的緞面上繡著淡雅的白色蘭花,是去年冬天特意定做的,一次都還沒穿過。她點點頭,接過旗袍換上。鏡子裡的人影窈窕纖細,旗袍完美勾勒出腰身,領口處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好看。”沈佳麗滿意地點點頭,“我女兒就是有福氣。”
時葵抿唇笑了笑,眼底有藏不住的期待。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她從窗戶望出去,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別墅門口,秦寒星從車上下來,穿著一身水藍色的中式春裝,立領盤扣,襯得他面如冠玉,站在晨光裡,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少年。
時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提著裙襬下樓,秦寒星已經進了客廳,正和時父時母寒暄。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怔了一下。
“走吧。”時葵走到他面前,輕聲道。
秦寒星點點頭,耳尖有些發燙。兩人並肩走出門,陽光落在他們身上,一個水藍,一個天藍,像是商量好似的。
時母站在門口看著,眼裡滿是笑意:“這兩個孩子,穿得跟情侶裝似的。”
時葵回頭笑了笑,上了車。
車子駛向秦家老宅。一路上秦寒星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時葵看在眼裡,輕輕握住他的手:“姥姥人很好,你別緊張。”
秦寒星看了她一眼,那雙向來清澈的眼睛裡浮起一絲暖意:“我不緊張,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他輕聲道,“現在……現在有你,有這麼多家人。”
時葵握緊他的手,沒有說話,只是往他身邊靠了靠。
車子在老宅門口停下。朱門已經敞開,秦世襄和蘇提雅站在影壁前等候。蘇提雅穿著一身紫紅色的泰式筒裙,今天特意盤了髮髻,戴了一套翡翠首飾,整個人顯得莊重而慈祥。
時葵下車,微微躬身行禮:“姥姥好,爺爺好。”
蘇提雅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姑娘,目光裡滿是驚豔。時葵今日穿的那件天藍色旗袍,襯得她膚若凝脂,眉眼如畫。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眼窩微微深邃,眼尾略略上挑,帶著幾分異域的風情,卻又融合了東方人的溫婉柔和。
“哎呀,時小姐不愧是幾百個豪門嫡女裡選出來的佼佼者。”蘇提雅拉著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漂亮,溫柔,善良——這雙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個心地好的。”
時葵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嘴角卻彎了起來:“姥姥過獎了。”
蘇提雅越看越喜歡,又細細端詳了一番,忽然道:“我看時小姐這眉眼,有點異域風情,家裡有外國血統?”
時葵點點頭,笑道:“姥姥好眼力。我姥姥是葡萄牙人,我有四分之一葡萄牙血統。”
“怪不得呢!”蘇提雅一拍手,“我就說嘛,這五官輪廓,比尋常姑娘深一些,卻又恰到好處。你媽媽當年是國民第一美女明星,我見過她的照片,那叫一個漂亮。你隨了你媽媽。”
時葵被誇得臉頰泛紅,輕聲道:“姥姥太抬舉我了。”
秦世襄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裡滿是笑意。他注意到秦寒星站在一旁,穿著一身水藍的中式春裝,和時葵的旗袍站在一起,一個清俊,一個溫婉,相得益彰。
“這兩個孩子今天穿得有意思。”秦世襄笑道,“一個水藍,一個天藍,這是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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