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襄哈哈大笑,目光落在秦寒星身上,心裡卻轉著別的心思。這小滑頭,真不讓人省心,雖說丟了十八年才找回來,可這性子他也看出來了——看著乖巧,心裡主意大著呢。這回結婚,成了家,有了女人管,再有了孩子,應該就能收收心,不會再幹出什麼出格的事了。
想到這裡,秦世襄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走吧,戲班子都準備好了,今天唱的是《貴妃醉酒》。”秦世襄做了個請的手勢,“咱們邊聽戲邊聊。”
一行人穿過垂花門,沿著抄手遊廊往東走。老宅的戲園在東南角,是個小小的院落,院中搭著一座戲臺,飛簷翹角,雕樑畫棟。臺下擺著幾張紫檀木的方桌,桌上放著茶點果盤,椅子都是軟墊的,坐著舒服。
蘇提雅在主位落座,秦世襄坐在她旁邊,時葵和秦寒星坐在一側,秦家的幾個兄弟也陸續到了,各自找位置坐下。
鑼鼓聲響起,戲開始了。
臺上的旦角穿著一身華麗的戲服,頭戴鳳冠,水袖翻飛,唱腔婉轉纏綿。蘇提雅聽得入神,手指在桌上輕輕打著拍子。秦世襄也是老戲迷,時不時點頭,偶爾和蘇提雅低聲交流兩句。
時葵坐得端端正正,目光專注地看著臺上。她從小跟著母親聽過幾回戲,雖說不算精通,但也知道規矩,知道什麼時候該叫好,什麼時候該安靜。那唱腔裡的悲歡離合,她竟也能聽懂幾分。
秦寒星就不行了。
他坐在時葵旁邊,剛開始還努力保持著端正的坐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聽戲。可是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在他耳朵裡就像催眠曲,臺上的人甩著水袖轉來轉去,他實在看不出有什麼意思。
眼皮開始打架。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打起精神。可沒過多久,那唱腔又飄進耳朵,像一根羽毛輕輕撓著他的神經,讓他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桌上的點心碟子裡擺著幾樣茶點——豌豆黃、芸豆卷、棗花酥。秦寒星的目光落在棗花酥上,伸手拿了一塊,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起來。吃一口,看看臺上,再吃一口,再看看。棗花酥的香甜在舌尖化開,勉強驅散了一點睡意。
時葵餘光瞥見他,見他一邊吃一邊強撐著眼皮,那模樣實在好笑。她忍著笑,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秦寒星轉頭看她,嘴上還沾著棗花酥的酥皮,眼神無辜又茫然。
時葵終於沒忍住,彎著嘴角笑了出來,壓低聲音道:“就這麼無聊?”
秦寒星點點頭,也壓低聲音:“可不,嘰嘰哇哇的,唱了半天也不知道唱的什麼。”
他話音剛落,秦世襄的目光就掃了過來。老爺子雖然聽著戲,餘光卻一直盯著這個小的孫子。見他交頭接耳,還一臉的不耐煩,秦世襄輕輕哼了一聲。
“這個小滑頭。”
聲音不大,但秦寒星聽見了。他立刻坐直身子,把棗花酥放回碟子裡,做出一副認真聽戲的樣子。
蘇提雅也注意到了,笑著打圓場:“寒星,這個可是大夏國粹。我們T國想學都學不來,每年都要派人來學京劇,回去給王室演出。你倒好,坐在跟前還嫌無聊。”
秦寒星訕訕地笑了笑,沒敢接話。
時葵看著他,眼裡滿是笑意。她從桌上拿起一塊帕子,輕輕遞過去,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秦寒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接過帕子擦了擦嘴。帕子上沾了一層酥皮,他這才知道自己剛才什麼樣,耳根又紅了。
臺上的旦角還在咿咿呀呀地唱,陽光透過院中的老槐樹灑下來,在戲臺上落下一片斑駁的光影。蘇提雅和秦世襄又開始專注地聽戲,秦家的幾個兄弟也都安靜地看著臺上。
時葵的手悄悄伸過來,握住了秦寒星的手。
秦寒星轉頭看她,她卻沒有看他,目光仍然落在臺上,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握著那隻柔軟的手,心裡那點煩躁慢慢消散了。
。了熬難麼那沒也像好但,懂不聽是還戲這然雖,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