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大廳裡,觥籌交錯,笑聲陣陣。菜品像流水一樣送上來,一盤接一盤,擺在轉盤上轉到賓客面前,剛撤下去空的,新的又端上來了。
秦寒星牽著時葵的手,悄悄退出了大廳。
後臺休息室裡,兩人的敬酒服已經掛好了。
時葵的是一條紅色的吊帶魚尾裙,裙身緊貼著她纖細的腰肢,往下漸漸放開,拖出一點小小的魚尾。最特別的是裙襬上堆滿了玫瑰花——不是印的花紋,而是一層一層薄紗堆出來的,立體的,一朵挨著一朵,從腰側一直蔓延到裙邊,走起路來那些花輕輕顫動,像在風裡搖曳。
她重新梳了頭,前面的碎髮編起來攏到後面,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頭上戴著一頂小小的紅色發冠,冠上的紅寶石切割得極好,燈光一打,泛出彩色的光暈。耳垂上墜著同款的寶石耳環,脖頸間戴著配套的項鍊,那顆水滴形的紅寶石正好落在鎖骨中間。
秦寒星也換好了。
紅色的西服,修身的剪裁,肩線筆挺,腰線收得恰到好處,顯得他身高腿長,往那兒一站,活脫脫從畫報裡走出來的男模。
時葵轉過身看他,眼睛一亮。
“你穿紅色真好看。”她走過去,抬手捏了捏他的臉,“臉還白,襯得起。”
秦寒星由著她捏,等她捏夠了,才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我現在是你的老公了。”他低頭看她,故意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你以後——”
他頓了頓,颳了刮她的鼻子。
“得聽我的。”
時葵眨眨眼睛,笑了。
“聽你這個小滑頭的?”她歪了歪頭,“秦家家長們可指望著我拴住你呢。”
秦寒星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嘴就撅起來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門被推開,秦冠嶼和秦耀辰站在門口,笑得前仰後合。
秦冠嶼扶著門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不?這個小滑頭!”
秦寒星臉一下子紅了,衝他嚷嚷:“三哥,你是哪夥的?”
秦冠嶼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腰來,拍了拍胸口:“我是和五弟妹一夥的。”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都得聽你三嫂的。”
秦耀辰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這會兒終於能說出話來了:“五弟的小夾板……被套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又笑成一團。
秦寒星站在原地,腮幫子鼓了鼓,又鼓了鼓,最後“哼”了一聲。
他扭過頭不看他們,但摟著時葵腰的那隻手沒收回來。
時葵抬頭看他,眼睛裡全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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