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很快就到了。
週五下午又打來電話,這次的內容更具體了:“老爺子說了,五少爺和少夫人週末要出去約會,吃喝玩樂都行,但晚飯必須在外面吃,而且晚餐的時候必須喝一杯紅酒。酒店已經訂好了,阿威會負責安排。”
秦寒星掛了電話之後,表情可以用“一言難盡”來形容。
時葵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老爺子也太可愛了吧,”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管約會的事?”
“這叫可愛?”秦寒星沒好氣地說,“這叫控制慾爆棚。”
“他也是為了你好嘛,”時葵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你看你這周,每天準時下班,每天好好吃飯,氣色都好多了。”
秦寒星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說話了。
她說得沒錯。這一週被“強制養生”下來,他的確感覺身體舒服了不少。以前經常犯的胃病這週一次都沒發作,晚上喝了酒之後睡眠質量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早上醒來的時候不再像以前那樣渾身痠痛。而且——
而且每天晚上喝完酒之後,時葵都會扶他上樓,幫他脫鞋脫外套,給他蓋被子,有時候還會給他講個睡前小故事。那些故事幼稚得可笑,什麼森林裡的小兔子、大海里的小鯨魚,但他每次都聽得很認真,聽著聽著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他不想承認,但他其實……還挺享受的。
週六的約會從下午開始。
阿威開車送他們到了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區,兩個人先是逛了一會兒街。時葵拉著秦寒星試了好幾件衣服,最後買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和一條深藍色的圍巾。秦寒星也給時葵挑了一條項鍊,細細的鉑金鍊子上墜著一顆小小的鑽石吊墜,他親手給她戴上,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好看,”他說,“配你。”
時葵低頭摸了摸那顆鑽石,耳朵紅了。
然後他們去看了場電影。是一部文藝片,講的是兩個人在一座小城裡相遇又分離的故事。影院裡人不多,他們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秦寒星全程握著時葵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電影演到結局的時候,時葵的眼眶紅了,秦寒星側頭看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
“你怎麼隨身帶紙巾?”時葵吸了吸鼻子,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
“因為你每次看電影都會哭,”秦寒星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我習慣了。”
時葵愣了一下,然後破涕為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捶了一下。
“你觀察得倒是挺仔細的。”
“當然,”秦寒星偏過頭看她,眼神里有一絲極淡的笑意,“你的事我都記得。”
電影散場之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他們沿著步行街慢慢走著,時葵挽著秦寒星的胳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聊電影裡的情節,聊下週想吃什麼菜,聊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什麼時候會開。
阿威遠遠地跟在後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處理什麼事情。走到步行街盡頭的時候,他快走幾步趕了上來。
“五少爺,五少奶奶,晚餐訂好了,”他說,報了一個酒店的名字,是京都最好的五星級酒店頂層的法餐廳,“老爺子讓訂的,說是景觀最好的位置,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
秦寒星深吸了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能不能別什麼都聽老爺子的”嚥了回去。
法餐廳在酒店的六十八層,整個一層都是落地玻璃窗,視野開闊得令人屏息。城市的天際線在腳下鋪展開來,萬家燈火像是被打翻了的珠寶盒,璀璨得讓人移不開眼。他們的位置在靠窗的角落,桌上擺著鮮花和蠟燭,氣氛浪漫得恰到好處。
時葵坐下來的時候“哇”了一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好漂亮,”她說,轉過頭來看秦寒星,“我們以前怎麼沒來過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