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大口地扒著飯,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吃得一臉滿足。
時葵看著他,忽然伸手輕輕撥了一下他垂在額前的碎髮,動作很輕很自然。
秦寒星抬起頭,嘴裡還嚼著飯,嘴角沾了一粒白米飯,虎牙若隱若現,像個大男孩一樣。
時葵看著他那張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因為吃了辣而微微泛紅,下頜線乾淨利落。
即便是嘴角粘著一粒米飯、額角還掛著汗珠的樣子,依然好看得不像話。
不是那種精緻到虛假的好看,而是鮮活的、有溫度的、讓人心跳加速的好看。
她忽然覺得,他就好像天邊最亮的那顆星星——遙遠,璀璨,有時候雲層遮住了,就看不見了。
可只要他一齣現,所有的光芒都被他比了下去。
而此刻,這顆星星就在她面前,吃著米飯,衝她傻乎乎地笑,嘴角還掛著一粒米。
時葵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幾乎是貪婪的衝動。她想把他摘下來,揣進口袋裡,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她想把他摟在懷裡,抱得緊緊的,讓他的心跳貼著她的心跳,讓他的溫度滲透進她的骨血裡。
她想一個人擁有他。
不是“秦太太”這個身份,不是小逸的媽媽,不是法律意義上的妻子——是時葵,完完整整地、獨獨佔有著秦寒星。
這個念頭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像潮水一樣退下去,留下溼漉漉的沙灘和細碎的泡沫。
她沒有說出口,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秦寒星把最後一口紅燒肉拌飯扒進嘴裡,然後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朝她笑了一下。
“好久沒給你剝蝦了。”秦寒星忽然拿起一隻沒動過的鹹蛋黃大蝦,認真地剝了起來。
蝦殼有點硬,鹹蛋黃沾了一手,他也不在意,仔細地把蝦肉完整地剝出來,放到時葵面前的碟子裡。
時葵低頭看著那隻蝦,蝦肉金黃,還冒著熱氣。她用筷子夾起來,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鹹蛋黃的味道很濃,很香,可她的鼻子卻有點酸。
確實好久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以前他還會在週末的早晨給她煎荷包蛋,煎得邊緣焦脆,蛋黃還是溏心的。
久到她都快忘了,以前他出差回來總會給她帶一條當地的絲巾或者一枚小胸針,不貴,但都是他親自挑的。
那些事情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少的?她也說不清。也許是他接手集團更多業務之後,也許是小逸出生之後,也許更早。
日子像流水一樣一天天過去,她在這棟大房子裡,守著孩子,守著空蕩蕩的房間,守著手機裡他偶爾發來的“今晚加班,你先睡”。
時葵把蝦肉嚥下去,抬起頭,對上秦寒星的目光。他正看著她,眼神里有溫柔,還有一絲她讀不太懂的歉疚。
她笑了笑,梨渦淺淺的,把那股酸意壓了下去,聲音軟軟的:“確實好久了。”
秦寒星怔了一下,伸手抽了張紙巾擦乾淨手上的鹹蛋黃,然後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圓桌,走到她身邊,彎腰把她連人帶椅子輕輕轉了個方向,讓她面對著自己。
他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伸手把她耳邊那縷碎髮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珍珠耳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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