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這就去傳令!”陳綽應聲而去。
周雲慶的目光掃過輿圖上的漠南與漠北,陰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橫亙其間,將兩地分隔開來。
他忽然俯身,指尖沿著陰山腳下的一條小徑劃過,那裡標註著“野狼谷”,是鮮為人知的險道,常年被冰雪覆蓋,幾乎無人敢走。
“張遷,你看這裡!”
他抬眼看向副將:“默哆把十八萬大軍都集結在漠南,顯然是料到我們會從朔州直撲漠南,想以逸待勞。可他算錯了一件事,他以為寒冬臘月,我們絕不敢分兵。”
張遷順著他的指尖看去,眼中陡然一亮:“大將軍的意思是……繞後?”
“正是!”
周雲慶一拳砸在案上:“漠南是他的誘餌,想引我們主力去啃這塊硬骨頭。可他忘了,漠北才是燕然部的根本!他把精銳都調去漠南,漠北必然空虛。我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拿起一支筆,在輿圖上劃出三道線:“陳綽、李進!”
“末將在!”兩人從堂下走出,單膝跪地。
“你二人率領朔州城兩千騎兵,”
周雲慶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帶糧草輜重,只備三天干糧和暖甲,從野狼谷繞過去,直插漠北燕然汗廷!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攻城,是攪亂他的後方,燒了他的草場,斷了他的退路!讓默哆知道,他的老巢著火了!”
陳綽與李進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決然:“末將遵令!”
“張遷,”
周雲慶轉向副將:“你率兩萬騎兵,大張旗鼓往漠南進軍。不必急於交戰,只需與默哆的十八萬大軍對峙,讓他以為我們主力盡出,死死拖住他!”
張遷躬身道:“末將明白,虛張聲勢,牽制敵軍。”
“剩下的人,隨我駐守朔州,”
周雲慶的目光掃過堂內諸將:“一面接應陳、李二位將軍的訊息,一面整修雲州糧倉,讓王禮把失去的糧草給我一點一點補回來!”
劉積急道:“周將軍!那我呢?末將總不能閒著!”
周雲慶看了他一眼,放緩了語氣:“劉都尉,糧草排程是你的強項。你留在朔州,協助我統籌後方,確保陳、李二位將軍的退路,這比你衝在前線更重要。”
劉積雖仍有不甘,卻也知道這話在理,只能抱拳道:“末將遵令!”
部署完畢,諸將紛紛領命而去。州衙都督府大堂內只剩下周雲慶與張遷,燭火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大將軍!”
張遷看著輿圖上的野狼谷,眉頭微蹙:“那條路太過兇險,寒冬臘月,怕是會有士兵凍傷甚至……”
“我知道。”
周雲慶打斷他,聲音低沉:“可成大事者,怎能不冒風險?默哆以為我們會按常理出牌,以為寒冬是天險,這恰恰是我們的機會。當年陛下在隴右敗我,靠的就是出其不意才突圍,如今我們也要用這一招,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走到窗邊,望著城外連綿的雪:“我在隴右起兵時,曾對陛下立過誓,若能歸順,必以死報效。如今陛下給了我這個機會,我周雲慶若不能收復漠南,若不能取下默哆首級,還有何面目回御京城見他?”
張遷看著他堅毅的側臉,不禁有些動容,他躬身道:“大將軍放心,末將定會在漠南拖住敵軍,等您的好訊息。”
”!合匯廷汗北漠在們我!好“:肩的他拍了拍,過轉慶雲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