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最慘駙馬,開局遭背叛》第831章 此地不宜久留(1)

作者:金闕帝君·2個月前

白衍心口微微發顫,蒼老的指尖下意識收緊,攥住了龍椅扶手,眼底翻湧著震驚、疑惑、期許,還有不敢觸碰的惶恐。

就在帝王心緒劇烈翻湧之際,身側侍立的御史中丞適時上前半步,壓低嗓音,恭敬輕聲稟報:“陛下,此子便是那日殿試巡場,臣向陛下提及,眉眼與陛下極為相似的那位貢士,新科探花,劉弘。”

一語落定,徹底印證了白衍心中所有的驚疑。

剎那間,白衍所有的平和盡數褪去,深邃銳利的目光如同寒刃,牢牢釘在劉弘身上,寸寸不離,帶著帝王洞悉一切的威壓,帶著尋覓十二年的偏執,層層籠罩而下。

那目光太過銳利、太過深沉,彷彿能穿透皮囊,看穿所有隱秘心事。

跪在下方的劉弘瞬間如芒在背,渾身汗毛驟然緊繃,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能清晰感知到帝王目光的變化。

方才尚且平和審閱的視線,轉瞬變得銳利、深沉、探究,死死落在他的臉上,久久不曾移開。

一個極致恐怖的念頭瞬間竄入劉弘腦海,難道白衍認出他的身份了?

認出他是所謂劉氏罪臣之子,認出他暗藏心底的仇恨,認出他入京科考、混跡朝堂、伺機復仇的執念?

驚懼、慌亂、忐忑瞬間席捲全身,後背悄然沁出一層細密冷汗,心口劇烈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攥緊袖中雙拳,指尖泛白,強壓下心底所有慌亂,強行穩住身形,面上依舊維持著士子恭謹沉靜的模樣,不敢露出半分破綻。

他暗自思忖,自己隱姓埋名多年,養父母從未告知他真實身世來歷,他自幼以劉弘之名長於鄭州,無任何人知曉他的隱秘身世,帝王斷然不可能僅憑容貌,便識破真相。

可那道目光太過攝人,帶著審視、帶著探究、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讓他無所遁形。

仇恨、戒備、惶恐、隱忍,無數情緒在劉弘心底交織拉扯,幾乎要崩裂心神。

眼前之人,是他自幼認定的滅族仇人,是他立誓要顛覆報復的昏君。

可連日所見,這位帝王勵精圖治、勤政愛民,朝堂風氣清明,百姓安居樂業,與養父母口中的殘暴昏庸判若兩人。

真假對錯、恩怨是非,早已在他心底混亂成一團迷霧。

就在劉弘心神紛亂、強自鎮定之際,久久凝視他的白衍,終究是緩緩收回了深邃複雜的目光。

十二年尋子,次次落空,次次心碎。

他早已不敢輕易抱有期許,怕又是一場鏡花水月、空歡喜一場。

縱使眼前少年眉眼酷似妻兒,可天下相似之人甚多,僅憑容貌,不足為憑。

白衍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重歸帝王的沉穩淡漠,沉聲開口,當庭策問時政。

“三甲學子皆是天下英才,朕今日不問詩賦經義,只問實務。”

他目光掃過三人,聲音沉穩威嚴:“如今朝堂冗官堆積,官員數千,俸祿繁重,空耗國庫,拖累民生農桑。爾等以為,該如何裁汰冗餘、精簡吏治、紓解國庫負擔,讓朝堂政務高效運轉?”

這一題,直擊大周當下最棘手的吏治弊端,考驗的是學子的格局眼界、治世韜略,絕非死讀書本的迂腐書生能夠應答。

狀元、榜眼先後出列,躬身對答,條理清晰,舉措穩妥,兼顧情理法度,既有雷霆裁汰之策,又有安撫穩妥之方,深得治世精髓。

輪到劉弘之時,他定下心神,摒棄所有私念雜念,從容起身,躬身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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