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飛機平安降落在清遠市清遠機場。
林念蘇帶著6人從機艙裡走出來，國安的車早已經停在跑道邊。
走下旋梯，周局長走過來用力抱了一下林念蘇說：
“太好了，你們終於活著回來了。”
林念蘇笑著說：“命大，對了，周局，趙振邦呢？”
“跑了，他離開北極之後沒有回國，中途轉機去了第三國，我們的人跟丟了。”
“您覺得他可能去哪兒了？”
“可能是中東，可能是東南亞。還在查。”
說完，他們一起上了車，周局長把一個平板電腦遞過來說：
“念蘇，你看一下這個，這是趙振邦今天下午發的。”
林念蘇接過去。
螢幕上是一個影片，封面是華宇集團的Logo。
他點開播放。
趙振邦坐在一個光線很暗的房間裡，後是一面白牆，看不出在哪兒。
他穿著深色西裝，沒有打領帶，頭髮亂糟糟的，對著螢幕說：
“各位，我是趙振邦。元醫中樞專案的負責人。
“今天發這個影片，是通知一件事。三天之內，華宇集團的所有賬戶必須解凍，星核專案組必須撤銷。否則，我會啟動元醫中樞的全球意識編輯程式。這個程式會透過10億臺家庭診療艙，向30億使用者傳送同步訊號，抹去他們過去三年內的部分記憶片段。具體抹掉哪些，由系統自動篩選，篩選標準是，與星核案相關的所有記憶。”
他停了一下，看著鏡頭繼續說：
“你們會忘記林念蘇，忘記陸沉，忘記專案組，忘記你們正在查的這件事。包括那些記者、那些證人、那些受害者，都會忘記。三天後，如果你們不答應，全世界都不會記得你們曾經追查過什麼，祝你們好運。”
影片結束了。
林念蘇把平板放在膝蓋上，看著窗外自言自語道：
“看來，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了。”
他轉過頭看著周局長說：“周局，他說的那個程式，你覺得是真的嗎？”
周局長點了點頭說：“技術團隊評估過，元醫中樞的底層架構確實支援這種操作，用新的神經訊號模式覆蓋舊有的記憶痕跡，效果類似於藥物導致的短期記憶缺損，但覆蓋範圍更大。”
“成功率呢？”
“理論上可行。實際操作中，訊號同步需要同時覆蓋30億個終端，對網路和算力的要求極高。但元醫中樞的分散式架構恰恰能支撐這種量級的同步操作。”
“他以前測試過嗎？”
“小規模測試做過。三年前，他們在東南亞一個小國做過試點，覆蓋了五千人，效果持續了四十八小時，參與測試的人事後完全不記得測試期間發生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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