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退到腳踝時，女子扶住艙壁站直了身體，打了一個寒顫，像是第一次感覺到空氣的溫度，然後伸出手，越過艙門邊緣，把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
女子的手指帶著一種失重感，像一個還不太確定自己身體邊界的人正在試探外部世界。
“我在。”陸沉說，“現在你安全了，我給你準備好了衣服，只是忘了準備內衣，你先湊合穿著，等回到國內再給你買。”
女子突然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穿衣服，然後迅速接過他手中的衣服，轉過身穿上。
穿好衣服後，她轉過頭來，微抿了一下嘴唇說：“我像是作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陸沉。”
“陸沉？”女子重複了一遍，“那我呢？”
“你叫陸瑤。”
“陸瑤。”她又唸了一遍，“好聽。我喜歡這個名字。”
陸瑤鬆開手，微微側過身，看了一眼窗外灰白色的冰原說：“這裡好安靜，沒有別的聲音。”
陸沉趕緊告訴她說：“這裡是北極。”
“北極……”她轉回頭，又看了他一眼，“哥哥，你一直在這裡等我嗎？”
“對。”
陸瑤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更多。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白色的冰面，安安靜靜地站在窗前。
陸沉轉身走回主控臺，把螢幕上的日誌檔案儲存，合上了電腦。
陸瑤側過頭看了他一下，問：
“哥哥，我能和你一起出去嗎？”
“能啊，我就是來帶你出去的。”
陸瑤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出了機房。
走廊裡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復活後的陸瑤像在重新學習行走的節奏。
她走了兩步之後適應了一些，步子變得稍微穩了一點，緊緊的跟著陸沉。
陸沉走到走廊盡頭，推開鐵門。
冷風灌進來，吹動了陸瑤的頭髮，陸瑤眯了一下眼睛。
她看著那片灰白色的天際線，然後轉過頭，打了一個寒戰說：
“哥，我冷。”
陸沉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然後說：“陸瑤，我現在就聯絡國內，他們安排人來接我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