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蘇看著螢幕上的線上連線數，已經過了兩億三千萬。
那個數字還在跳動，每一秒都在往上增加幾百個。
技術員從裝置間出來，走到他旁邊說：“林司長，情感訊號通道的資料流量已經達到峰值了。現在每秒有超過五百萬條神經訊號進入系統。”
“陸瑤她能承受嗎？”
“通道負載在設計範圍內。但……”技術員停了一下說，“通道接收端那邊，我們看不到具體情況。資料進入系統之後就被加密層隔絕了，只有陸瑤本人能看到訊號處理狀態。”
林念蘇看著螢幕，沒有說話。
技術員又補了一句：“目前通道還在接收訊號，說明陸瑤還在處理。”
“能跟她聯絡上嗎？”
“聯絡不上，她把通道收端完全封閉了，只出不進。她現在只能輸出，不能接收。”
一會兒，螢幕上的數字跳過了三億。
然後越過三億五千萬，繼續往上走。
速度變慢了，但一直還在漲。
深夜十一點四十分，通道輸入流量達到峰值。
元醫中樞後臺監控介面顯示，情感訊號通道的瞬時吞吐量已經超過了系統設計上限的百分之三十，但通道本身沒有崩潰。
加密層還在執行，系統日誌裡也沒有出現異常中斷記錄。
技術員說了一句“陸瑤她還在扛”。
凌晨一點十七分，系統日誌出現了一條新記錄，“星核主網訪問鏈路：訊號衰減率上升。”技術員把它放大，指著那行引數說：“對面在減速，它的計算頻率比之前低了百分之四十左右。”
林念蘇問：“為什麼低了？”
“被訊號干擾了。”技術員指著日誌裡另一行資料說，“你看這個時間戳，它每一次計算中斷，都對應著一波訊號高峰。情感訊號湧入的時候，它的邏輯計算會被打斷。”
“也就是說它在減速，但是還沒停？”
“對，速度在持續下降。”
凌晨兩點零三分，系統日誌出現了一條更明顯的記錄，“星核主網訪問鏈路：連線超時。重試中。”技術員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它第一次連線超時了。”
“之前有過嗎？”
“沒有。之前它的響應時間最多延遲到一點五秒，但從來沒有超時過。這次是真的掉線了。”
林念蘇站了起來，走到裝置間門口，看著那條日誌記錄後面的狀態列，顯示“重試中”的紅色狀態正在閃爍，過了大約七秒，變成綠色，顯示“連線恢復”。
但恢復之後的訊號強度比之前低了將近一半。
“它在往回退。”技術員說，“好像它不是主動退的，是被推回去的。”
凌晨三點十一分，狀態列再次變成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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