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此時正不懷好意地在道童身上打量著,嘴角扯出一抹下流的笑,露出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開口道:“喲,這小娘們還挺有韻味嘛,我正好沒老婆呢。要不你還俗吧,做我老婆如何?保準讓你吃香的喝辣的,省得在這破道觀裡吃苦。”
說著,還伸出肥厚的舌頭舔了舔嘴唇,模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道童一聽這話,原本白皙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氣得渾身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憤怒與羞惱:“你這施主好生無理!光天化日之下,竟說出如此輕薄之語,實在有辱我道觀清譽!”
說罷,便伸手要將道觀的門關上,不願再與這等粗俗之人糾纏。
可這帶頭人哪肯善罷甘休,見道童要關門,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伸出,一把拉住道童纖細的手腕,使勁一拽,將道童往自己懷裡扯,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叫嚷著:“小美人,跟我走唄,別在這兒裝清高了。”
道童拼命掙扎,卻被他死死拽住,掙脫不得,心中又驚又怕,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大聲呼喊:“快來人啊!救命啊!”
當晚,月色如水,灑在清虛道觀的每一處角落,靜謐而安寧。
按照道觀慣例,正是欣怡當值。她身著一襲輕便的道袍,身姿挺拔,手持長劍,在道觀內來回踱步,神色專注而警惕。
突然,一陣嘈雜的吵鬧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欣怡眉頭一皺,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她心中暗忖,這道觀向來清淨,這般喧鬧,定是出了變故。
來不及多想,她迅速握緊長劍,腳步輕盈卻又帶著幾分急切,從後房朝著道觀正門奔去。
剛到正門,映入眼簾的場景讓她怒從心頭起。
只見一個身形粗壯的俗家壯漢,滿臉橫肉,正拽著同門道童的手腕,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猥瑣笑容,嘴裡還說著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道童滿臉淚痕,拼命掙扎,眼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欣怡本就脾氣火爆,此刻更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一聲嬌喝:“哪來的狂徒,膽敢在我道觀清淨之地撒野,調戲我同門!”這聲音清脆響亮,在夜空中迴盪,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夜色濃稠如墨,厚重的雲層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月光,清虛道觀前的氛圍壓抑得近乎凝固,緊張的氣息在空氣中肆意瀰漫。
此時,那五大三粗的陳家莊保長,一張臉因灌了不少黃湯,再加上平日裡的肆意妄為,漲得猶如熟透了的豬肝,愈發顯得面目猙獰。
他不過是個土裡土氣的莊戶人,憑藉著一身蠻力在村裡作威作福,大字不識幾個,更別提知曉什麼武功和禮數。
欣怡手持長劍,身姿矯健,如同一朵綻放在暗夜中的鏗鏘玫瑰,英姿颯爽地現身。
陳保長不但毫無懼意,眼中反倒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與垂涎,緊接著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他轉過身,面向身後那一群平日裡跟在他屁股後面、此刻卻畏畏縮縮的跟班,咧開嘴,露出一口被劣質菸草燻得發黃、還缺了幾顆的牙齒,扯著破鑼嗓子張狂叫嚷:“嘿,都給我瞧好了!這哪是什麼道觀,簡直就是個藏著美人的溫柔鄉,怎麼淨是些水靈靈的小尼姑?這個我也要收了!大夥說咋樣?”
那刺耳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橫衝直撞,驚得不遠處樹上棲息的鳥兒一陣慌亂撲騰,羽毛簌簌掉落。
跟班們面面相覷,臉上紛紛露出為難的神情。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些的,微微向前一步,聲音壓得低低的,小心翼翼地開口勸道:“陳大哥,咱可別把人家惹急了。這兒怎麼說也是道觀,是出家人清修的聖潔之地,咱們這麼胡來,實在不妥當……”
陳保長一聽這話,牛眼一瞪,滿不在乎地大手一揮,扯著嗓子大聲吼道:“我在這村裡好歹還是個保長!平日裡沒少給你們好處,現在讓你們幫我撐撐場面都不行?怕個屁!”一邊說著,還一邊拍了拍自己圓滾滾、好似懷胎數月的肚皮,那副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厭惡。
另一個人見狀,趕忙滿臉堆笑,賠著小心說道:“陳大哥,您先消消氣。可咱們大半夜的來這兒鬧事,實在不合情理,要是傳出去,咱這臉可往哪兒擱……”
陳保長根本就聽不進去任何勸,猛地一跺腳,惡狠狠地啐道:“哼,都已經把人家門敲開了!索性帶個女尼姑回去當老婆,能有多大事兒!你們要是不幫我,往後就別想在這村裡有好日子過!”說罷,還往前跨了一大步,一雙色眯眯的眼睛在欣怡和道童身上來回掃視,那眼神就像餓狼盯著獵物,恨不得立刻將她們生吞活剝。
欣怡看著陳保長那副令人作嘔的醜惡嘴臉,聽著他滿嘴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只覺得一陣強烈的反胃,胃裡翻江倒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躥到了頂點,再也按捺不住。她柳眉倒豎,美目圓睜,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毫不猶豫地身形一閃,恰似一道黑色的閃電,裹挾著騰騰怒意疾衝向陳保長。
她動作敏捷得如同林間穿梭的獵豹,快如鬼魅,眨眼間便來到陳保長身前。只見她伸出白皙纖細、如蔥般的玉手,精準無誤且勁道十足地抓住陳保長箍著同門道童的粗壯胳膊,猛地發力一扭,那股巧勁好似一把鋒利無比的鐵鉗,硬生生地將道童從陳保長的懷裡解救出來。她順勢將道童牢牢護在身後,口中怒聲呵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豈容你這等惡徒在此撒野!”聲音清脆響亮,在夜空中迴盪,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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