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仔細想想吧,在本座斬了這條白龍之前!”青衫少年背後的劍匣再度依次開啟,一柄柄飛劍飛出,徐徐輪轉,結成周天劍陣,劍氣彼此相激,在淵海中綻開無數朵細密水花。
而此時的敖璃也已經現出了龍族真身,墨色雲氣翻湧如潮纏繞在龍身左右,須臾間已將本就不多的天光盡數遮蔽,水雲開處,白龍垂首,霜鬣逆風而揚。
“就憑你們兩個廢物也想斬我?”白龍長吟,百里水濤應聲翻覆,“不是說還有兩位元神麼,何不一併出來!”
一道道玄冥真水凝結,整個海淵的溫度急速降低,瞬息之間便衝破了冰點。
但玄冥真意更多在寒,而非為冰。
是以海水並未凝結,只是溫度在不斷變低,轉瞬間,整片海域的溫度已經接近虛空,森然的寒意,近乎凝滯了整片海域。
青衫劍修顯然知道不能再讓敖璃以玄冥真水進一步控場,只見他袖袍鼓盪,周身法力盡數灌注在飛劍之上。
劍光蜿蜒,仿若游龍,呈天羅地網之勢向敖璃罩來。
一劍之下,方圓萬里,盡成領域。
敖璃自知僅憑躲是躲不過的,是以龍身陡然盤卷,墨色水雲隨其勢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十六道玄冥真水凝聚如龍,倒卷升騰,張牙舞爪的向那飛劍撲殺而去。
哪怕是陽神尊者的飛劍也扛不住這足以凍結時空的凜冽寒意,率先與其接觸的數十柄飛劍哀鳴墜落,劍身之上隱現白霜。
而敖璃的攻勢還猶然未絕,一道龍爪探出雲渦,爪尖流轉著幽藍光澤,上一瞬她還在萬丈之外,可下一刻,這一爪已經越過劍陣,到了青衫少年頭頂。
“逝川!”
此乃無視距離,跨越虛空的一擊。
以龍族的肉身之強,只要這一爪抓實,較其而言,孱弱無比的人族肉身,怕是會被抓成一灘肉碎。
青衫少年仍在操縱劍陣與玄冥真水對抗,卻是被這突然的殺招逼入了絕境。
眼看就要建功,那同行老者卻伸手一點,祭出一面祭龜甲狀盾牌,盾面浮現出上古兇獸“霸下”虛影,硬撼了敖璃一爪。
轟然巨響中,盾牌表面出現蛛網般裂痕,下一刻便當然崩碎。
除此之外,還有五道久久不愈的虛空裂縫,不斷有海水蔓至其中。
一面價值不菲的法寶,僅是擋住了敖璃一擊,足見世家的財大氣粗。
而此時的青衫少年方才得了迴護之機,所有飛劍同時錚鳴,劍光如星長河倒卷,結成了一幅守陣。
敖璃龍尾輕擺,不見如何作勢,淵海深處驟然騰起九道水柱,每一道都是凝練到極致的玄冥真水!
其中的每一滴水都透著極致的森寒之意,猶如寒冰地獄蒞臨人間。
那老者沉聲道:“別再和她拉扯了,別讓老祖等的煩了。”
“知道了,知道了。”青衫少年擺了擺手,而後看向了周甌,“你聽到了,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老祖可沒耐心看吾等在此玩鬧。”
“若是拖到他老人家出手,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
“想生還是想死,都取決於你的一念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