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強自鎮定道:“不說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也相差不多。圍繞著酒淵左近,甚至形成了數個城鎮,為淵中酒工提供服務。”
“即便魔淵鮫人大肆屠戮,也不該是這等死寂模樣才是。”
幾人又下潛了近千丈,若按綠珠計算,應當已經到了水脈交匯之地了才對,可環顧四周,依舊是既無靈氣,又無生機的海水。
周清韻三人對視一眼,羅織揮手甩出三道醒真術,仍舊是未見波瀾,除非是規格奇高的幻術,不然都會被此法剋制。
沈知梅則是放出了數十個小若游魚的傀儡,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四面八方游去,過了片刻,她搖了搖頭道:“原路返回的傀儡行至你我進入的邊界後,並未游出海淵,四周依舊是不見邊際的海水。”
周清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伸出右手,色成暗紅的臂鎧隨之浮現,變幻成了一杆約有數丈的長銃。
遠超衍法級數的法力蓄積於長銃之中,一道道暗紫雷霆滋生,洶湧,澎湃,滿是毀滅之意的力量隨著水流傳向四方。
沒人懷疑,接來下的一炮必然是石破天驚!
這便是墨家的機關傀儡之道,只言在戰力上的加成,還要超過法寶乃至天罡大神通。
即便是掌握五雷之種,也不能讓周清韻在衍法之境,擁有這般恐怖的一擊。
仙秦昔年之所以能縱橫諸天,最為倚仗的便是法,墨兩家。
就在這一炮將要轟出之際,一道略顯焦急聲音突然響起。
“道友莫急,在下只是有言相告。”
“裝神弄鬼之輩。”周清韻並未理會,濃縮到極致的雷光,咆哮如龍,轟向深海,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嗡鳴。
下一秒,無數道純粹由毀滅效能量構成的白熾光束,無聲地犁過深海,光芒所至之處,毀滅如影隨行,海水盡數消融,只留下了瀰漫的元氣餘燼。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顫抖,空間之力四處逸散,一股支離破碎之感充斥了整個界域。
“果然是洞天法寶!”
周清韻面不改色,法力再度蓄積,在施展完剛才那般驚天動地的一擊後,鎧裝竟猶有餘力。
“且慢!”一道虛幻的身影逐漸凝實,卻是面如冠玉的錦袍青年。“在下有關乎道友性命的要事相商,不是歹人。”
周清韻挑了挑眉,暫時停止了法力的蓄積,卻未收起鎧裝。
“有話快說!”
“周家已知你在[塵劫浮世]中得了大氣運,此次任務為的便是坑殺道友,以奪氣運。”
周清韻雙眼微眯,冷聲道:“周家乃是吾宗肱骨,即便與我有些矛盾,也不過是宗門內部之事,怎會違背宗門鐵律,行此惡事。”
“就算真有此事,又怎會被你這等遮頭掩面的外人知道!”
“宗門戒律約束的不過是低輩弟子,何時能管到世家大族身上。”崔清川沉聲道,“至於我是如何得知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周家委派取你性命之人,便是某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