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謝晚初這一打趣，綠錦的臉騰地就紅了：“娘娘！”
“我覺得薛太醫就不錯，是個正人君子，對你亦有幾分真意。”謝晚初看向難得露出羞澀之意的綠錦：“我瞧著你也不是無意的樣子，若是真有意，我替你做主，嫁與他，於你而言，是個極好的去處。”
“娘娘，你莫要再說這些了。”綠錦臉上的紅暈褪去幾分，眼神堅定：“奴婢只想好好伴在娘娘身邊。”
“胡說八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謝晚初話還沒說完，被綠錦打斷，她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奴婢自小在宮裡長大，這宮裡的路，奴婢比誰都看得清楚，薛太醫......他是好人，可這宮裡有太多的意外與風險，他的好，在奴婢看來是經不起風浪的，奴婢不願將來有一日，要在他與娘娘之間為難，更不願因著這點情分，讓娘娘行事有半分掣肘，或讓他陷入不該有的險地。”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那點剛剛萌芽的、或許連自己都未完全明瞭的情愫徹底壓下：“更何況，奴婢與薛太醫並無任何私交，不過是奴婢想要學些藥理知識罷了，旁的事，以後......以後再說吧。”
謝晚初微微一怔，還未有什麼反應時，一旁的綠棠已先驚撥出聲，眼睛瞪得圓圓的：“薛太醫？薛太醫喜歡綠錦？”
謝晚初扶額，這傻丫頭哪裡只是慢了半拍，怕是先前那些蛛絲馬跡，一絲一毫都沒瞧進眼裡去。
“綠棠，別胡說。”綠錦再次紅了臉，瞪了綠棠一眼。
謝晚初卻輕輕笑了，帶著幾分瞭然與無奈，看向綠錦：“也就綠棠這傻丫頭不懂，你當我也瞧不出麼？方才若不是有你在，薛太醫那樣謹慎的人，能那般推心置腹，說出那番關乎性命前程的話來？他哪次來請平安脈，不是尋著機會便要私下同你說幾句話？或是‘順路’捎來些宮外精巧的點心、時新的絹花？雖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可那份時時記掛你的心意......”“
看著綠錦愈發低垂的頭和緋紅的耳尖，謝晚初語氣放緩：“綠錦，我瞧著他待你，是用了心的，在這宮裡，能有這樣一份不摻雜質、細水長流的心意，實屬難得。你......當真從不曾動心？”
綠錦咬著唇，半晌沒有作聲，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那些被小心藏在日常瑣碎下的關照與凝視，被主子這樣輕言點破，她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發脹，又有些酸澀的慌。
綠棠看看自家娘娘，又看看羞窘難當的綠錦，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終於把那些散落的片段串了起來，忍不住小聲道：“原來......原來那些點心，是特意給綠錦姐姐的呀。我還以為......還以為薛太醫是感激娘娘信任，才格外客氣呢。”
殿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謝晚初看著綠錦低垂著腦袋不吭聲的模樣，轉移了話題：“走吧，去鳳儀宮看看皇后娘娘。”
鳳儀宮裡，皇后似乎剛喝過藥，殿內還有未曾散去的苦澀藥味，她靠在榻上休息，氣色看起來比晨間請安時更差了幾分，眼下都是淡淡的青影。
“昭充容來了，快坐吧，本宮今日精神不濟，倒是勞你跑一趟。”見到謝晚初，皇后打起精神扯出一抹笑。
謝晚初讓綠錦將藥材交給明月：“今日臣妾見娘娘有些清瘦，這些藥材是臣妾入宮時帶來的，雖是尋常，卻是溫補之物，且年份不短，藥效更足，娘娘如今雙身子，還是要好些將養。”
“有心了，本宮這身子......”皇后看了一眼那些藥材，目光停留一瞬，又看向謝晚初，眼中閃過一絲略有些複雜的情緒，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露出一貫的溫和淺笑：“本宮瞧著快要午膳了，昭充容不如留下與本宮一起用膳，正好瀾兒休沐，一會就會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