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大公主很快就過來了，牽著三歲的二公主，二公主已滿了三歲，正式定了姓名，長得與大公主有七分相似，此時穿著和大公主同色系的黃色軟羅小衫、梳著可愛的雙丫髻，乖巧地跟在姐姐身側，她學著姐姐的樣子，有模有樣地福了福身，軟軟糯糯地喚了一聲：“昭娘娘。”
“二公主真是乖巧。”謝晚初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笑容親切溫和，隨即又抬眸看向已初具少女風姿的大公主，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聽陛下提起，大公主近來課業頗重，可也要顧惜身子。閒暇時多帶著二公主來景陽宮走走，小五前幾日還唸叨，說想大姐姐和二姐姐了。”
“謝昭娘娘關心，瀾兒記得下了。”大公主聞言似是想起了小五，笑了：”是有段時間沒見小五了。”
皇后含笑看著兩個女兒，朝她們招招手：“瀾兒，清兒，來，到母后這兒來，午膳還在準備，先陪母后用些點心墊一墊。”
桌上早有備好的精巧的點心。切成憨態可掬小兔模樣的桂花糖糕，散發著清甜香氣；泛著誘人色澤的金黃杏仁佛手酥，酥皮層次分明，還有幾盞溫潤的牛乳燕窩羹，熱氣嫋嫋。
大公主目光自然地落在那碟杏仁佛手酥上，二公主則眼巴巴地望著可愛的兔子糖糕，宮人無需吩咐，已伶俐地將公主們各自鍾意的點心送至面前，牛乳燕窩羹也穩穩放下。
很顯然，能同時照顧到兩位公主的喜好，這不僅僅只是皇后對兩個女兒一視同仁的不偏心，更是鳳儀宮的宮人有著足夠的細心妥帖。
“昭充容也嚐嚐，這牛乳燕窩羹做得不錯，清甜不膩。”皇后輕咳了幾聲，招待著謝晚初，謝晚初點頭謝過，用小勺舀了些送入口中，奶香濃郁，清甜不膩，確實做得不錯，她笑著望向皇后：“味道確實很不錯。”
正說著話，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眾人回頭看去，正是一身玄色常服的季元庭。
“不必多禮。”季元庭抬手止住了眾人慾行禮的動作，他的目光先是在謝晚初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靜無波，辨不出情緒，隨即轉向皇后，語氣是慣常的溫和，帶著例行公事般的關懷：“皇后今日覺得如何？可還安穩？”
“勞陛下記掛，臣妾一切都好。”皇后眉眼柔和，唇邊揚起溫婉笑意，手輕輕撫上已然顯懷的腹部，她輕聲對明月吩咐：“去，吩咐膳房，再添幾道陛下愛用的菜式，要清爽些的。”
明月應聲離開，季元庭的視線轉向規規矩矩坐在皇后身側的長女，語氣溫和：“瀾兒近日功課如何？”
“回父皇，太傅前日考較了《女誡》與《內訓》，說兒臣理解尚可，但書寫筆力仍須勤加練習。”大公主坐姿端正，語調與皇后如出一轍的溫婉輕柔。
“嗯，戒驕戒躁，繼續用功。”季元庭簡短點評，又看向正啃著手上點心的二女兒，眉眼越發柔和，他略彎下腰，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二公主粉嫩的臉頰，笑道“清兒呢？有沒有聽母后和乳母的話？”
二公主被指尖的薄繭蹭得有些癢，咯咯笑著往後縮了縮，奶聲奶氣卻口齒清晰地回答：“聽話！清兒很乖，吃了糕糕！”
一邊說，一邊還舉起小手比劃了一下，憨態可掬。“
殿內眾人都被二公主逗得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逗了逗二公主，季元庭最後才重新將目光投向晚初，語氣依舊溫和平淡，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慣常的調侃：“昭充容往日里最是懶散，能不出宮門便不出，今日倒是難得，肯出來走動走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