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謝晚初站在那套點翠鳳凰的頭面前站了許久，最後，她做出一個決定——直接去鳳儀宮謝賞。
無論如何，她是真的打心底覺得皇后沒有警告她的想法。
可不是為了警告，這套根本戴不出去甚至極為燙手的頭面賞給她又算什麼呢？
總不能是特地恭喜她吧？那簡直就是荒謬！這世上哪有正妻跑去向妾室道喜的道理，妻恭喜妾，倒反天罡嗎？
想到這裡，謝晚初忽的就反應過來了，她與其在這裡胡猜亂想，還不如干脆些，去鳳儀宮當面謝賞，順帶探探皇后到底是什麼意思。
雖是有了打算，謝晚初也沒有立即出門，她先交代綠棠將這些東西檢查過沒問題便收去庫房，而後便去陪著小五玩了一會，等她睡午覺時才帶上綠錦和綠棠去鳳儀宮。
鳳儀宮離得不遠，走路不過半刻鐘時間，門口的宮人見著謝晚初連忙行禮，不敢怠慢，轉身進去通報了。
“見過昭昭儀。”明月匆匆趕來，行了禮，一邊領著她們往裡走一邊道：“娘娘年前受了風寒，這些時日都殿內休息，娘娘說昭儀不是旁人，讓奴婢直接帶您去裡屋。”
謝晚初很少除了請安時來鳳儀宮，眼下正是正月，鳳儀宮裡也如皇宮內的其他宮殿那般裝扮得一派喜氣洋洋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這裡透著一股蕭瑟的冷意，沒有半點熱鬧與喜氣。
就好像剛剛見到明月時，明月滿面恭敬的笑意，可那笑意不如往常時候真切，彷彿是硬逼著自己擠出來的那般。
剛開始謝晚初以為明月是為皇后抱不平，可見著這鳳儀宮上下都不見新年的喜意，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隱隱的不安。
當明月領著謝晚初走進寢殿時，剛掀開珠簾，毫無防備的謝晚初便被撲面而來的苦澀藥味嗆得猛地咳嗽了好一會，等她緩過來時才發現，這鳳儀宮的外殿雖然清冷，但好歹還是透著幾分新年的氣息，可入了這寢殿，門窗緊閉，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藥味——苦澀刺鼻，比當初凌美人病重時還要令人不適。
謝晚初不懂醫，但是綠錦在研讀醫書，她在太醫院有相熟的醫女，又有薛太醫，如今也算是學了些東西，偶爾也會在景陽宮晾曬些藥材，謝晚初偶爾感興趣時也會湊上去瞧瞧，常見的一些她見過也問過，雖是連半吊子都不如，但她卻分辨出了這濃烈藥味中裡的好幾味藥性極猛的藥材。
連她這種門外漢都能聞出來，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這藥方，開得極重。
這不像只是在養病，倒像是在吊命。
吊命，這兩個字出現在謝晚初腦海時，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皇后斜靠在軟枕，長髮披散上肩頭，沒有塗抹胭脂的臉上是一片毫無血色的慘白，透著一股讓人觸目驚心的脆弱，給人一種隨時就會倒下的錯覺——比在除夕宴上見時瞧著還要病弱無力，
或許皇后如今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允許她踏出這鳳儀宮，更別提去參加那舉國共慶的除夕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