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可她是皇后啊，她有她的責任，她的身份不允許她示弱，病得嚴重又如何，她不能不去，她必須去。
可不是說受了些風寒而已嗎？怎麼會這麼嚴重。
甚至看起來比之前中毒虧空了身子更嚴重？
難道是因為拼著身子虛弱還要懷孕生下太子，身子徹底垮了？可之前明明調養了大半年都能出來見人了？
怎麼會突然因為一場風寒如此病弱，看起來連人都快要撐不住了？
“明月，你們都出去吧，本宮與昭昭儀有話要說。”皇后的聲音透著虛弱與疲憊，讓謝晚初回了神，她正要行禮，皇后卻擺了擺手：“這裡也沒別人，就不要講那些虛禮了，坐吧。”
謝晚初遲疑著還是俯身行了一禮，隨即在床邊的矮墩上坐下，宮人們都出去了，寢殿內格外安靜，謝晚初輕聲問道：“娘娘，昨日不是說只受了些風寒，怎麼瞧著氣色這麼不好？”
“確實是受了點風寒。”皇后微微牽動嘴角，似乎是想笑，可那笑容還未完全展開，她卻忽的側身用帕子捂住嘴，猛地一陣咳嗽，等她微喘著平復下來時，拿著帕子的手卻是抖了抖——帕子上赫然一抹鮮紅的血漬。
謝晚初驚得站了起來，聲音都在顫抖：“娘娘！你這，這是咳血了！我去讓人叫太醫！”
“不，不必。”皇后又是幾聲輕咳，攔住了謝晚初，聲音沙啞而平靜：“太醫來了也沒用，不過是繼續灌些苦藥罷了，這些天已經喝得夠多了。”
“可是......”謝晚初猶豫著，話到嘴邊到底是沒說出來，最後還是在皇后的示意下坐下了，皇后則是笑了笑，聲音格外虛弱，卻平和溫婉如往常毫無區別：“本宮知道你為什麼會來，也知道你肯定會來。”
“娘娘......”謝晚初沒想到皇后會這麼直接，也沒想到會見到皇后這副模樣，一下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要說什麼。
“你什麼都不必說，本宮都知道。”皇后輕輕搖頭，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幾分，但是十分平靜：“本宮與陛下年少相識，陛下長相俊美，脾性溫和，文武雙全，本宮亦是愛慕她他，嫁與陛下後，陛下對本宮禮數週全，敬之重之，獨獨卻沒有愛。”
“陛下是一國之君，後宮不缺女人。”皇后繼續說著，字字清晰：“他不愛本宮，但他也不愛其他女人，後宮對陛下而言，只是平衡前朝的工具罷了。”
謝晚初不曾想會聽到這些，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本宮一直都是這麼以為的，直到你入宮，直到你得寵。”皇后並沒有在意她的反應，彷彿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一個商女罷了，本宮以為陛下對你不過是一時興起，不過是想要把你推出來當平衡前朝和後宮的擋箭牌。”
皇后說著，笑了笑：“陛下起初是這樣打算的，可是他後悔了，他對你動了感情——但他自己或許都沒有察覺出來。”
“可是本宮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似乎在回憶，又像只是在感慨：“陛下對你的特殊，本宮不傻，尤其是陛下還特地囑咐，讓本宮對你多加關照，後宮這麼多女子，你是唯一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