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小姑娘微紅了臉，但還是很誠實的點頭：“想玩。”
“那瀾兒陪昭娘娘下棋吧？”大公主沒有動，她年歲大些，被皇后教導得格外注重規矩禮儀，自然不會跟著妹妹去玩鬧。
“好，咱們也很久沒一起下過棋了。”謝晚初笑著答應，綠棠牽著二公主離開，綠錦去擺放棋盤，隔桌對坐，謝晚初首先落下黑子，抬眼看向面前的溫婉少女：“如今還在正月裡，聽聞公主仍舊堅持去上書房？勤學自然是好事，只是也要顧惜身子，若是因此累著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可是都要心疼的。”
“昭娘娘說的是，是瀾兒思慮不周了。”大公主溫聲說著，落下白子：“母后最近病了，我想多陪陪她，接下來估計會跟老師們請假，正好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休息一段時間也好。”謝晚初沉默了一瞬，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她不清楚大公主知不知道皇后現在的身體狀態，但她很清楚大公主不該從她這裡得到皇后命不久矣的訊息，只是到底有些心不在焉，等她強行讓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棋局上時便愣住了，很快又笑了起來：“大公主的棋藝進步可真大，我這稍稍不留神，就輸了。”
“昭娘娘若是不走神，瀾兒想贏，還是很難的。”大公主很是謙遜，謝晚初當然不會說她是因為想著皇后的病而走神的，只是忽的轉了話題：“我記得，大公主以前你都會叫我姨姨的。”
這一回，輪到大公主愣住了，隔了好一會才開口，似乎帶著幾分懷念：“昭娘娘，你以前還總叫我小瀾兒。”
是啊，以前大公主叫她姨姨， 她叫大公主小瀾兒。
轉眼間，她入宮已經快七年，當初的大公主不過是個六歲的孩子，尚且不知險惡，更不懂這宮裡的勾心鬥角，見著後宮的嬪妃們便嘴甜的都喊姨姨。
可是後來，她又是什麼時候，她不再見人便叫姨姨呢。
或許是那回因為麝香過敏，又或許是那回落水，又或者皇后中毒命懸一線......
年幼的孩子本就該無憂無慮的長大，可就算有很多事情都不懂，這樁樁件件的，也能察覺得出其中的惡意，更別說宮裡的孩子早早就會被教著如何在權勢中生存，他們必須學會辨認敵友——不然怎麼被坑死了都不知道。
既然已經看清了這宮裡可能面對的惡意，又如何能對著可能傷害自己的人如以前那般毫無防備的親暱呢？
“人總要長大的。”謝晚初笑了笑，越過棋盤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在長大的時候，總是會失去些東西，但也總是會得到些東西，這些不過只是個稱呼罷了，這宮裡什麼樣的人都有，可你若是認定了誰，無論稱呼如何，那份親近都不會變，你說是不是？”
“昭娘娘說得是。”大公主笑了，這次的笑容真切許多。
她終究是沒有改變對謝晚初的稱呼，因為這只是一個稱呼罷了。
若是真心親近的人，又何必在意那一聲稱呼是親暱還是生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