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很顯然，大公主陪著二公主來景陽宮不僅僅只是來找小五玩的，下棋也不過是找個理由能與謝晚初獨處。
稱呼的話題也不過是不經意提起的，並非重點。
“昭娘娘，除夕後你去見過母后。”大公主斟酌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母后是不是跟你說了些什麼？”
“嗯？公主為什麼這麼問？”謝晚初假裝疑惑，搖了搖頭，把她的問話簡單帶過：“娘娘在年禮之外又賞賜了不少物件，你也知道我最喜歡那些精巧漂亮的物件，安安更是隨了我，見著那些布料首飾和薰香都挪不開眼了，我自然是要去謝賞的。”
“她這話回得很巧妙，說明了自己是為了謝賞去鳳儀宮見過皇后。
至於說了什麼，便完完全全的避而不談。”
“昭娘娘。”大公主微微皺眉，顯然是不相信她的這番說辭：“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母后跟你說了什麼。”
“我去謝賞，還能說些什麼？”謝晚初揣著明白裝糊塗，笑容依舊：“說的不過也是我與小五都很喜歡娘娘的賞賜罷了。”
可大公主畢竟不是容易忽悠的小孩子了，再過兩個多月便滿了十四歲，十四歲及笄，在古代便算是大人了。
“昭娘娘，你別跟母后一樣還把我當小孩子哄騙。”大公主嘆氣：“母后寢殿裡的藥味濃重得根本散不去，我知道母后中毒傷了身子，生弟弟的時候更是傷了根基，但那個時候也沒眼下這般瞧著嚴重。”
“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最後補充了一句。
謝晚初沉默了一瞬，皇后病重命不久矣的事情瞞不了大公主太久。
但是這層窗戶紙，絕不該由她來捅破。
謝晚初忽的搖了搖頭，微笑著岔開了剛剛的話題：“再過兩個月便是你及笄的日子，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這別的沒有，各種精巧的小玩意可多著，前不久的時候正好得了一對極品的東海珍珠，雖算不上什麼稀世珍寶，但瞧著圓潤討喜，我瞧著給你做個簪子正合適。”
她轉移話題時是有些生硬的，可大公主也不知道為何，或許是看出了謝晚初對她的關切，她到底是沒戳破，也沒將心底那句母后還能不能看到我及笄這句話說出口，她只是微微低頭，掩住有些泛紅的眼睛，聲音也比之前降低了幾分：“謝謝昭娘娘，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謝晚初順著她的話，看向面前的棋盤，輕聲道：“時候還早，咱們再下一局？”
“好。”大公主低聲應了，伸手捏了一枚白色的棋子，握在手心，等謝晚初落子後便緊隨其後，神色如常，看似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但是謝晚初知道，大公主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問不過是想要從她這兒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