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可她給不了任何答案。
皇后說得明白，她命不久矣，最多隻剩半年............大公主的及笄宴還有兩個月，她應該能撐到那個時候把？她得撐到那個時候。
只有這樣，大公主回憶起她的及笄宴時是熱鬧幸福的，而不是沒有母親的及笄宴。
到底還是被情緒所影響，這一局結束得很快，大公主輸了，她盯著棋盤怔怔的發了會愣，而後笑了：“昭娘娘先前怕不是有意讓著瀾兒，瀾兒這棋藝，還得再磨鍊些才是。”
“我比你年長許多，這棋學得早，下得多，厲害些正常。”謝晚初笑道：“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不見得有你這樣好的棋藝。”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謝晚初抬頭望去，笑了：“陛下來了。“
“隔老遠就聽見你誇自己厲害，也不害臊。”季元庭笑著走進來，看向已經結束但並沒有收起來的棋局，點點頭誇道：“你倒也沒說錯，瀾兒的棋藝不錯，以你如今的年紀，實在是難得，怕是少有人能及。”
大公主被誇得有些臉紅，慌忙起身想要給季元庭行禮，被他攔下：“父女之間，沒有外人的時候，不必多禮。”
“陛下既然來了，不如和大公主來一局？”謝晚初笑著提議，起身讓座，季元庭自然是答應的，父女倆相對落座，新的一盤棋鋪開，謝晚初也沒留下觀戰，而是去一旁坐下，慢悠悠的洗茶烹水，煮了一壺上好的春茶，茶香四溢，茶水沸騰聲與棋子落下的清脆聲響在殿內輕輕迴盪。
她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入口微苦，回味則甘甜，是她近來最喜歡的，就像她此時的心情一般——起初是有些苦澀無奈，但在見到季元庭的那一刻就莫名的安寧。
謝晚初給季元庭和大公主各倒了一杯茶水，茶水微燙，但正是品嚐的最佳時候。
“你這沏茶的手藝，有長進。”季元庭點評，一旁的大公主也跟著笑：“兒臣可記得呢，從前昭娘娘泡茶，不過是往茶葉裡灌上一壺滾水，便算是成了，可不會像如今這樣講究呢。”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公主怎麼還記得？”謝晚初先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便有些得意的揚了揚下巴：“這些年可是被陛下嫌棄過許多回，總得有點長進。”
殿內的氣氛正好，正說笑著，二公主牽著小五走了進來。
小五一抬眼便見到季元庭，立刻鬆開二姐姐的手，噔噔噔的跑得飛快，直接撲到季元庭腿邊，興奮的喊道：“爹爹，爹爹，安安想你了，你好久沒來看安安了。”
“是爹爹的不是，爹爹最近有些忙。”季元庭笑著，一把將軟乎乎的小人兒撈起，穩穩抱在臂彎裡，而後又朝著二公主招招手：“清兒，過來。”
“父皇。”二公主雖然也是加快了腳步，但到底是比起小五可就端莊規矩多了，靠近了也規規矩矩的站著，不曾往季元庭身上撲，倒是季元庭伸手將她攬到身側，一併抱了起來，一左一右兩個奶娃娃，讓他身上那抹威嚴的氣息都淡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