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還有......”徐康聲音壓得更低:“大皇子的死......是人為的。”
這樣一個爆炸性訊息,讓謝晚初再次愣住了,她好一會才回過神:“人為的?大皇子不是因為風寒病故的嗎?”
“是風寒,但這風寒......是恪賢妃親手導致的。”徐康解釋,在謝晚初驚愕的神情中繼續說道:“昨日夜裡降溫,恪淑妃被凍得一晚上沒睡,繞著景仁宮轉了一圈又一圈,而後便去了大皇子舊日的寢殿。”
“她瘋了一般的嘀咕著,說大皇子是早產兒,說他反正活不長久,說她故意開了窗戶,只要他病得重,陛下就會去景仁宮,她就能借機再生一個。”
“她說她沒想到那孩子竟那麼不爭氣,死得太早了,在她還沒有懷上的時候就死了。”
殿內忽然靜得可怕。
謝晚初只覺得渾身發冷。
怎麼會有人,為了固寵求子,不惜以自己孩子的健康作為籌碼來換取憐惜的。
恪賢妃她當時可曾想過會造成這樣無法挽回的後果?
她或許是知道的,她只是不在乎,在她眼裡,一個病弱的皇子,無力去爭奪那個位置的皇子,活著也沒什麼意義。
與其養著一個沒用的孩子,不如讓他病得重一點,換來下一次懷孕的機會,換來一個更健康、更像她、更能替她爭寵的皇子。
“娘娘......”徐康低聲叫她,謝晚初才緩緩回過神,她感覺渾身還有些涼,但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只問:“那陛下是如何打算的?”
“陛下大怒。”徐康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念在她的父親忠勇侯為國捐軀,她的兄長至今鎮守賓館,為免寒了將士之心。”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複述著季元庭的那道旨意:“褫奪一切封號、位份,貶為庶人,禁足景仁宮,非死不得出。”
謝晚初長長舒了口氣,擺擺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從高高在上、位列四妃之首的賢妃,一夜之間淪為比最低等宮女還不如的庶人,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從雲端跌入泥沼。
謝晚初幾乎能想象得到她會有多崩潰。
可她沒有半分同情。
這道旨意引起怎麼樣的動盪,謝晚初是一點都不關心,恪賢妃成了庶人,可景陽宮的禁足未解除,她仍舊窩在景陽宮裡,沒人打擾,反而悠閒自在。
只是沒兩天,又傳來景陽宮的訊息——童綺蘭企圖自縊,被季元庭早有防備安排看管的嬤嬤給攔下了。
聽說季元庭只吩咐了一句:“看緊了,不許她死。” ——便再也沒過問了。
這命令比直接賜死更為殘酷,死太便宜她了。
她必須活著,為自己犯下的罪孽承受無盡的恥辱與煎熬。
她必須活著,是皇家作為對她家族、對她恩典的證明,這份仁慈來源於她的父親,也來源於她的兄長。
她曾經是個多麼驕傲的人,如今失去了地位、尊嚴、希望,甚至失去了用死亡解脫的權利——這樣的活著遠比死亡痛苦千萬倍,
“活該。”
謝晚初聽完,只是淡淡的評價了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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