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太廟祭祀，她若去了，這意義可是真的不一般。
她不願意?她當然願意，這就好比是告知列祖列宗他是她認定的人一般，季元庭的決定，她當然是意外又驚喜的。
可這一去，或許會引起不少的前朝的彈劾與議論吧。
“娘娘，你不必擔憂。”宣公公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陛下說了，一切有他。”
謝晚初終於點了點頭，認真的與嬤嬤們學習規矩禮儀。
管他接下來會如何，季元庭說有他在，他會處理的。
在姜德妃的事情上，她選擇信任他，他也沒讓她的信任落空。
那麼這一次，也是一樣的。
端午當天，天矇矇亮，宮門緩緩開啟，皇室宗親，前朝官員，依次有序進宮。
晨霧還未散去，宮燈昏黃的光照亮前進的路，謝晚初牽著太子，身側還有小五與小四，領著後宮嬪妃與皇嗣們，站在季元庭與太后的身後。
她今日身著妃制玄色宮裝，衣料是季元庭親自挑的深青近黑的玄色，上面是精心挑染織造的五彩翟鳥紋，袖口處一圈金線所繡的祥雲紋在宮燈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髮間只簡單的斜簪一支赤金掐絲銜珠鳳釵，金絲纏繞而成的金鳳似要展翅翱翔，口中銜的那顆東珠圓潤髮光。
這一身，從衣色到紋樣，再到每一顆珠子的成色，都是季元庭親自定下的。
雖並不是皇后之制，卻也已經是妃位所能企及的極限——不只是規制上的差別，更因他一句要最好，精緻程度便已凌駕於其他妃嬪之上，根本無人能比。
而最惹眼的還是站在謝晚初前側的季元庭。
他竟穿著與她同色系的玄色祭服，龍袍暗繡與她的翟紋遙相呼應，兩人一前一後站著，與帝后的區別，在明眼人只差那最後一步名分罷了。
當初多少人以為陛下近來常去永壽宮，那是景陽宮將要失寵的預兆，是昭良妃的好日子到頭了。
誰曾想永壽宮突然便莫名出了事——今日太廟祭祀大典這樣重要的場面，那位姜德妃竟連個面都沒露。
更別說昭良妃除了自己親生的五公主和四皇子外，還養著已逝先皇后的嫡子，如今的太子。
太子雖還年幼，但孩童最能分辨人心，在這大殿之上，誰能沒瞧見小太子始終牽著昭良妃的手不肯鬆開，眼中毫無對繼母的疏離防備，倒像是尋到了真正的倚靠。
既有小太子對昭良妃那樣的依戀，又有陛下的寵愛庇護，傻子估計都知道，就算是再來十個八個新寵，也撼不動這位昭良妃半分了。
說不定，陛下早就已經動了讓這位昭良妃成為繼後的打算。
滿殿宗親命婦，即便心裡思緒萬千，面上都是恭敬嚴肅的，誰也不敢真的抬眼直勾勾的窺視前方那幾人。
謝晚初站在季元庭身後半步的位置，垂頭盯著自己袖口那圈金線祥雲，根本無心去猜測旁人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