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季元庭提前帶著謝晚初離席。
夜色微涼，謝晚初手裡提著一盞小小的八角宮燈，兩人慢悠悠的走著，宮人們遠遠跟著，並不打擾。
她忽然輕笑出聲：“陛下俊朗無雙，總是這般容易吸引些......嗯，小姑娘的欽慕呢。”
季元庭腳步一頓，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他微微低頭，湊在她耳邊，也笑了：“朕的昭良妃可是吃味了？”
“那臣妾可不敢。”謝晚初也不躲，只是將那盞宮燈往他面前一舉，隔著昏黃的燈光細細打量，最終肯定的點頭：“臣妾是在誇陛下呢，陛下生得如此好看，臣妾也是喜歡極了。”
季元庭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並沒有鬆開攬在她腰間的手，反而收緊了幾分，將她整個人半圈在懷裡，就著那盞八角宮燈昏黃的光，低頭看她：“只是喜歡？”
謝晚初仰著臉，眼尾微微一挑，難得露出幾分俏皮：“怎麼什麼都要問，陛下自己猜猜看？”
季元庭聞言，眉梢一挑，眼中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猜？”
“朕若猜中了......”他抬手，為她整理耳畔的碎髮，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昭良妃是不是要拿點什麼來換？”
謝晚初心跳漏了一拍，只哼了一聲：“那要是陛下猜不中呢？”
“猜不中？那便罰朕今夜親手伺候昭良妃洗漱就寢如何？”季元庭的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垂上，頓了頓，繼續道：“反正，橫豎都是朕贏。”
這番話即無賴又意有所指，謝晚初又羞又惱，抬腳就在他腳背上踩了一腳，瞪他：“陛下越發沒個正形了！”
這一眼半分威懾力也沒有，倒像只炸毛的貓。
季元庭悶笑一聲，伸手就將她打橫抱起，驚得她慌忙扶住他的肩膀，那盞八角燈險些脫手。
“放我下來！”謝晚初推他肩膀，目光往後頭看了一眼，聲音低了幾分：“陛下，別鬧了，在外面呢。”
“乖乖的，別亂動。”季元庭並不在意那些宮人，他們早就識趣的躲得遠遠地，他低頭在她髮間嗅了嗅，聲音裡滿是愉悅：“回宮，朕替你卸妝洗漱。”
謝晚初掙脫不開，將腦袋埋進他懷裡，只露出紅透了的耳垂。
景陽宮裡，謝晚初坐在銅鏡前，透過銅鏡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季元庭，那支赤金掐絲銜珠鳳釵被他隨手放在了梳妝檯上，接著是耳墜、項圈......他的動作並不熟練，有些笨拙緩慢，但是異常耐心，只是指尖偶爾劃過她的頸側，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滿身的重飾盡數卸下，他拿著頭梳為她梳髮，伸手輕輕將幾縷貼在她臉頰的碎髮整理好。
鏡中的女子，卸下那些沉重的裝飾，此時眉眼柔和，不再是白日里大殿上那個一身玄衣，凜然嚴肅的昭良妃。
只是他的晚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