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殿內驟然一靜。
姜德妃就那麼跪在原地，沒有哭，也沒有鬧，在看到兒子被拖拽著消失在殿門時只是身體劇烈的晃了一下，險些栽倒，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抬起頭。
往常那個總是低眉順眼、膽怯柔弱的女人此刻滿臉都是憤恨，盯著季元庭時眼底都是瘋狂。
“陛下......”她冷笑著開口，“他只是個孩子，殺死他，你就能覺得心安？就覺得榮親王再也翻不了身？”
季元庭看向她的眼神毫無波瀾，平靜道：“他早就死了，本就翻不了身。”
“是，他死了，他死在了你的手上。”
姜德妃忽的瘋了一般，指甲狠狠地摳進地上金磚的縫隙中，血跡從指尖滲出來時，她似乎沒感覺到絲毫的痛，又或者什麼痛都比不過此時此刻心中的痛，她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喊了出來：“我那麼愛他，為了他，我願意留在這宮裡，日日夜夜的，想著他，想著瑾兒，就連他死在你手上，我還得留在你身邊，他登不上的位置，我要讓他在下面看著，看著瑾兒登上去！“
“可憑什麼？他才是先帝最愛的皇子，憑什麼你登上皇位？憑什麼我計劃這麼久，還是功虧一簣？憑什麼？”
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盯著季元庭的目光似乎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憑什麼？就憑朕是先帝嫡子，就憑朕才是眾望所歸。”季元庭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朝堂動盪不安，受苦的只有百姓，這天下從來都是百姓的天下，不將百姓放在眼裡，又與敵國勾結，便是得到這天下，也守不住這天下。”
“呵，你贏了，自然是你說了算。”姜德妃似乎恢復了幾分理智，她安靜了下來，垂著頭，看著金磚地面映出她狼狽不堪的影子。
可季元庭不會給她沉默的機會。
“朕本以為你是個安分守己的，沒想到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這些年躲在暗地裡坐山觀虎鬥，挑撥離間，還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真是好手段。”
他頓了頓，輕笑了一聲：“難怪他選了你。朕，確實不如他懂你。”
“可他選你，不過是因為你有幾分用處，能為他辦事，僅此而已。他並不愛你。”
姜德妃猛地抬頭：“不！他......”
“這宮裡，他送進來的女人何止你一個？寧醉嬈、夏瑾瑤......哪一個不是他親手送入宮的？哪一個又不是他的女人？”
季元庭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一字一句的打破她所有的幻想。
“你與那些女人的區別，不過是替他生了個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