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莊莊主的兄弟是朝廷命官,陳老莊周邊十幾裡田地基本都是他家的。
陳家莊的村民都是莊子裡的佃戶,祖輩好幾代人生活在莊上,佃莊主的田地,除了上交租子,剩下的餘糧,也夠一家人吃喝的。
遇到家裡勞動力強的,有了餘錢,就會在莊主手裡買幾畝地,比如我父母就自己掙下了五畝田地。
莊主叫陳禹實,也是一個秀才,多年省試,也未中舉,就留下來打理家裡的財產。
姐姐帶我們到了莊主家的青磚紅瓦五進大院子時,他剛剛吃完午飯。
陳禹實見到我們,很是驚訝:“你就是陳昌義家的女兒?”
陳禹實已經年過六十,對故人還是記憶猶新。
姐姐點點頭道:“莊主,我是陳昌義的女兒,這是我弟弟陳禮柏。”
又指指小五說:“這是我們的朋友,小五叔。”
陳禹實忙問:“你爹孃呢?”
姐姐垂著頭:“爹孃病逝了,我們在外漂泊了二十年,記著父母的遺言,要回故鄉,這裡是我們的根。”
陳禹實嘆口氣,說:“二十年前那場大災,為了幫村民們安然度過,我也開倉放糧了,只是數量有限,你家那份糧,被你祖父母留下,你爹爹只好帶著你們去汴京另謀出路。按理說,你爹爹有五畝田地,是村裡富裕的佃戶,最後他卻討飯去了。二十年了,沒有想到你們後輩還活著。”
感嘆一番,陳禹實又問:“你們見到了你們的大伯和叔叔嗎?”
姐姐眼眶紅紅的:“見過了,我想拿回爹爹置下的五畝田地和一處蓋房地基,可,可大伯和叔叔不承認了,說地契白紙黑字寫著他們的名字。”
陳禹實說:“是啊,你爹爹多年未歸,傳聞早就死在外面了,你祖父母出面,更改了你家地契名字。你們突然回來,是否歸還田地,也只能憑他們良心了。玉紅啊,你們往後有什麼打算?”
姐姐要說話,我搶著說:“莊主,能不能在您家吃一碗飯?”
我實在餓得不行了。
陳禹實一驚:“你們大伯和叔叔,連一頓飯都沒有留你們吃?”
我可憐巴巴的說:“莊主,我們一天沒有吃任何東西,就是一碗粥也是好的。”
平日裡山珍海味都要挑食,如今餓得只要一碗稀飯了。
陳禹實忙對下人說:“快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下人應了一聲,馬上出去了。
陳禹實嘆息道:“再怎麼說,也是骨血至親啊,連飯都不留一頓,看來,你們想要回田產,可不容易啊。”
姐姐祈求的看著莊主:“您能不能出面調節一下,我和弟弟去大伯叔叔家,只要說到田產,就被罵出來了。”
陳禹實沉思著:“調解是可以的,只怕希望不大。你爹孃是個實在人,不然也置不下幾畝田地。唉,好人命不長啊。”
說著,對另外一個小廝說:“你去一趟陳老大和陳老三家,把他們請來。”
小廝應聲出去了,去廚房的小廝,和幾個老婆子,端著三碗冷飯和一些剩菜進來了。
小廝說:“莊主,只有一些剩飯剩菜了。”
陳禹實看著殘渣剩羹道:“去炒個雞蛋,再做個肉湯來。”
。吃就起端,棄嫌不也,飯涼著看我,了去出聲應子婆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