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感激的對陳禹實說:“謝謝莊主款待。”
陳禹實揮揮手說:“吃吧,先吃飯吧。”
我一碗飯沒幾口就吃完了,姐姐把自己的飯撥了一半給我:“對不起,讓你受苦了,姐姐不餓,你再吃些。”
小五看看碗裡的飯,說:“小少爺,我也不餓,半碗就夠了。”
我實在太餓了,沒有客氣,端起飯,大口吃著。
陳禹實則皺起了眉頭,沒有多說什麼。
很快,雞蛋和肉湯端來了,我又吃了一大碗湯,總算吃飽了。
陳禹實不悅的看著我問:“禮柏,你在汴京做些什麼營生呢?”
我支吾著,姐姐忙說:“莊主,我弟弟喜愛讀書,十五歲便考中了舉人,只是多次科考,都落榜了。”
陳禹實大驚:“他,他是舉人?你們爹孃不在了,玉紅,是你供弟弟讀書?”
姐姐有些不知怎麼回答,只好點點頭。
陳禹實臉色更難看了,冷冷的對我說:“禮柏,你姐姐辛辛苦苦供你讀了舉人,你也理應尊重姐姐,體諒她的不易啊。”
我忙起身行禮道:“是,我一直很體諒姐姐。”
陳禹實不再說什麼了,看我的眼神更冷了,反而對姐姐無限的憐惜。
在他眼中,我應該是白眼狼吧,一個女子要供一個讀書人,是非常艱難的,而我根本不體諒姐姐,還把她的半碗飯吃了。
可我,一點也沒有察覺不妥,因為在廖府,我想要吃什麼,都是輕而易舉的,半碗涼飯,吃了就吃了,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很快,大伯和小叔被請到了莊主家,他們對莊主是畢恭畢敬的,見到我和姐姐,則是異常厭煩。
我第一次見到小叔,他比大伯瘦小一些,卻多了幾分狡黠。
陳禹實讓大家坐下,開始調解我父母的田產問題。
陳禹實問:“老大,老三,當年你家老二,確實是留下了五畝地和一塊地基,老二五年未歸,都以為他客死異鄉了,是我給你們更換了老二的地契。你們承認否?”
大伯和小叔恭敬的說:“認,確實有五畝田產和一塊兩房的地基。”
姐姐看了我一眼,臉上滿是喜悅,莊主出面,他們如此輕而易舉就承認了?
陳禹實讚賞的點點頭:“沒有想到,你們兄弟倆也是通情達理的。如今,你們家老二的孩子回來了,要在陳老莊成家立業,你們應該把他們父母的遺產交還給他們。至於二十年來的收益,我做主,一筆勾銷了。”
陳禹實也很高興,這個和事佬做得如此簡單。
小叔站起來,恭敬行禮道:“莊主,當年我二哥攜帶全家去汴京乞討,多年未有訊息,我們做兄弟的是四處打聽,聽人說,二哥死在汴京,我和大哥是寸斷肝腸啊。如今,玉紅回來了,我們自然是高興不已。”
小叔說完,陰狠的看看我,繼續說:“莊主,至於這位小公子,我和大哥是有疑慮的。您看看玉紅,雙手粗糙,滿臉滄桑,在汴京,恐怕是個苦力過活的。再看看小公子,細皮嫩肉,身子嬌弱,無論怎麼看,也不像是我們農戶家的孩子啊。莊主,您是讀書人,宅心仁厚,可別被外人騙了。”
姐姐一聽,面紅耳赤的站起來,理論道:“小叔您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隨便找個人就說是我弟弟?”
小叔陰冷一笑:“也未嘗不知啊?玉紅啊,你是我們家嫁出去的閨女,我們認你,經常回孃家看看,走動走動是好的,只是不該夥同外人,來騙孃家的地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