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房裡,我和姐姐清點著從廖府帶來的東西。
開啟第一箱,姐姐眼淚就出來了:“禮柏,這裡面全是昂貴的藥材。有人參,龍涎香,犀角,靈芝……”
我一一記載入庫,姐姐憂傷的說:“我帶著你離開廖府,是不是太殘酷了?”
“姐姐,前塵往事,你別糾纏了。廖府對我有恩,我要幹出一點什麼,才能對得起老夫人對我的疼愛,一直依靠著廖府,那才是吸血蟲呢。”
我淡然笑著:“等我有所建樹了,二叔會高興的。”
我這二十年,是母親用血肉換來的富貴二十年,我從未離開過廖府,養尊處優的被疼愛著,可我是男子啊,總不能躲在廖府那棵大樹下,一事無成的過一生?
以平以安也是富貴公子,他們一人遠赴邊疆,守護大宋江山,一人蹲在田地裡,研究他的棉花,做出平價而實惠的寒衣,讓大宋少一些凍死的老百姓。
他們都在為大宋出力,我為何只能做一隻吸血蟲呢,我也要有自己的事業,也要為廖府的榮光添磚加瓦。
也許我沒有大哥二哥他們的遠大的志向,及所能及,當年老夫人不過是一個小妾,種了一片茶園,才帶動廖府走向繁榮強盛嗎?
我要再走一次老夫人的路。
姐姐又打開了一個箱子,驚喊道:“禮柏,你看,老夫人,皇后娘娘送給你的禮物,二夫人全給我們帶來了。”
我趴在箱子邊,拿起那個金光閃閃的雙耳酒壺,思緒回到了十年前。
那是我十歲生辰宴會,祖母給我倒了一杯家裡自釀的桃花酒,我不肯喝,祖母說,以緣啊,你是男子漢了,喝下這杯酒,也預示著你已經長大了。
我只好端杯抿了一口,甜甜的,依然有濃郁的酒氣,我嗆得難受,祖母都笑得很開心,順手就把這黃金鑄造的雙耳酒壺送給了我。
酒壺我一直當擺設放在書房,沒有想到,以嫻姐姐細心的幫我帶過來了。
我在箱子裡繼續翻找,還有這塊配飾玉,是皇后娘娘親賜的,我不敢收,太貴重了。
皇太后溫柔的笑著說,以緣啊,你代替姑姑陪伴祖父母,是廖府最大的功臣,這塊玉,你是最應該擁有的。
我一件件看著,這些禮物,都是故事,與祖父母,皇太后,大夫人有關。
我突然淚流滿面,姐姐擁我入懷:“禮柏,我們還會回去的。”回去,可是回去也沒有了祖父母和大夫人。皇太后在皇宮,想要見一面,也是極難的。
幾十箱東西,包含了藥物,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等等,我在廖府日常的生活用品,全部都搬來了。
最重要的是,以嫻姐姐在箱子裡放了幾大包棉花的種子。
這可是以安哥哥的寶貝,外人不可能拿到這些種子。
姐姐歡喜的說:“禮柏,如果在陳老莊種上棉花,是不是鄉親們再也不會挨凍了?”
我慎重的點頭:“我們必須要買幾塊地,先培育一些棉花種子出來。聽以安哥哥說,棉花的產量不是很高,畝產不到一百斤,農戶是不願意拿糧食地種棉花的。”
姐姐眼神閃爍:“如果我們能提高產量,是不是也算為老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我微微一笑:“以安哥哥研究了這麼多年,都沒有高產量,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