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苦街的中,坐落著一座極其破落的房子,若不是宋樺川從季守歲的身上摸出一把鑰匙,而那把鑰匙正好能開啟那扇破落院門的鎖,他都要以為他們走錯了。
院子的圍牆已經垮掉了很多,從那垮掉的牆上也能跨入那間破落的院子。
天快黑了,孩子們不得不回家。
“季守歲,我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守歲哥哥,再見。”
季守歲和三個孩子告別,“你們回家的時候小心。”
“行了季守歲,你別那麼囉嗦,我們明天再來看你,到時候我給你帶好吃的。”
關上門的宋樺川氣的捏拳頭,“季守歲就是個笨蛋。”
“是啊!”姚花兒氣呼呼道。
夢月織軟軟道:“我要是大點就好了,這樣就可以替守歲哥哥出氣了。”
宋樺川心裡早就有了主意,“等什麼長大,你們跟我爹去我爹面前添油加醋的說一番,我保證我爹把那個囂張的打出小鎮。”
夢月織,“我觀察那個女人應該是來小鎮辦什麼事情的,短時間內不會離開。”
宋樺川:“那就這樣說定了,去爹明天回來,我假裝受傷,然後你們來看我,到時候咱們這樣……”
三個孩子蹲著在雪地裡不知道悄聲說著些什麼。
小院中,孩子們走後,季守歲愁憂的看著自己的傷口,李玄策問他,“為何這麼愁。”
季守歲問出壓在自己心中的問題,“老闆,你說這世界是不是沒救了。”
李玄策包紮好後坐在季守歲旁邊,“那看你如何看待世界。”
季守歲緩緩道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感受。
“老婆婆跌倒,沒有人上前去扶,去扶者反被訛,最後幫人者落不得好下場;路有行乞者,得一銅板,反被行人搶之;遇孩童走失,不幫反把走失孩痛賣了;老闆壓榨工人致死,卻得不到任何懲罰,受害者親屬還要躲躲藏藏一輩子。”
“有錢人殺人不用犯法,可以隨意杖殺奴婢;修士隨隨便便一句話便可以定一個人的生死,不高興就隨手殺人;路有不平事,行人不幫反大笑……”
“這個世界告訴我,它爛透了。”
少年抬眼望李玄策,眼裡露出絕望,“老闆,你說為什麼他們這麼冷漠?”
樁樁件件他皆親身所歷,他十歲那年,福喜街的夏婆婆跌倒了,他上前去扶,最後,夏婆婆訛走了孃親留給他的簪子。
十一歲那年,他在鎮上找到個送信的差事,學院的先生,很和善,他說他可以送學院的信,每封信兩個銅板。
他當時高興極了,那天他送了兩封信,賺了四個銅板,路邊有個乞丐,他看著他快要餓死了。
乞丐說他家鄉有兩個修士打架,結果修士被他們村子淹了,他僥倖活下來,流浪到小鎮上。
他心軟,把自己的兩個銅板給了乞丐。
等到第二天他路過那條街的時候,乞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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