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五陵無比確定荀聽松已經遠去,他站在那裡,忽然輕輕嘲諷一笑。
“哼、哼哼哼……”
笑著笑著,他大喊,“啊啊啊”
聲嘶力竭的大喊既委屈、又悲苦,他看向那具躺在地上的小孩的屍體,他注意到剛才荀聽松的目光頻繁停留在那個孩子的身上。
“哼,殺了個孩子而已,當年他們殺了我多少族人,七萬族人的鮮血凝聚成了血河,他如今不過才殺了幾千人。”
年五陵看向遠方,他眼神冰冷,“洗池老祖,果然心狠,看著族人一個個死去都不出現。”
他轉向身後幾乎成了廢墟的洗池山莊,“你看,不過才幾千年,曾經名霸整個南州的洗池山莊落敗成這樣,當年洗池山莊坐擁十萬修士,如今、如今不過幾千人。”
說著說著得意變成哭笑。
前人死了,他就找舊人報仇,可是、可是他覺得不痛快,不痛快啊!當初殺他族人的那些人差不多都死光了,死的死,走的走。
他報復他們的後人,可他們看不到,他心痛的厲害……
“不、不對,洗池老祖還沒有死。”想到這個,他覺得開心。
他重新坐到臺階上,保持著王者的姿勢,他陰狠笑道:“洗池老祖,我再等你三日。”
……
“全都殺了嗎?”李玄策不可置信的問道。
老修士點頭,“我沒有進去,我害怕,我害怕見到他瘋魔的樣子,我理解他,可是,我的底線不允許,他真的連孩子都不放過,我很矛盾。所以從那天之後我再也敢見他,我怕自己看到他憔悴的樣子會放棄底線。”
姜月樓問,“後來呢?您為何會到這裡!”
老修士搖頭,“我不記得了,很模糊。”
“您的算盤很特別,是您自己做的嗎?”李玄策看向老修士懷中的算盤。
老修士努力回想那個少年的聲音,“好像是一個小少年給的,我送了他一壺酒,他不好意思,於是便回贈我這個算盤。他說來我店裡的客人經常給假靈石,有了這個算盤,我就能知道他們給的是真靈石還是假靈石了。”
其實沒有這個算盤他也能分辨出那些人給的是真靈石還是假靈石,只是那時的他好像是不愛計較,具體是什麼他也記不清了。
老修士艱難起身,
“我們扶您!”二人去攙扶老修士,老修士推開,“不用了,我想自己走。”
姜月樓和李玄策對視一眼,往邊上退了一步。
他們看著老修士一步一晃的向後院走去,看樣子是醉了。
在離後院只有一步之遙時,老修士突然停下,他緩緩轉身,笑著說:“你們真是好孩子。”
他的笑發自內心,他笑得咧開了嘴,自從他掉光了牙,他再也沒有這樣笑過。
姜月樓和李玄策看到老修士兩邊嘴角的酒窩,腦中不自自覺的浮現出老修士年輕時的模樣。
老修士走後,二人牽著手上樓,選擇忽視那個在外面窺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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