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策望著眼前人的眉眼,鄭重其事的說:“阿月,如果以後我們吵架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哪裡做錯了。”
姜月樓想他如此不安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今天老修士講的那個故事,她溫柔的笑了笑,“好!我一定和你說,但是如果我做錯你也要告訴我,我們互相監督。”
“一定要告訴我。”李玄策再次重複。
姜月樓輕撫他的頭髮,輕聲蔚籍,“好,我一定說,睡覺了。”
李玄策抱緊她,安心的閉上眼睛。
第二日清晨,天還是那樣的灰濛濛,讓人覺得壓抑。
李玄策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他用三寶銅錢隨意卜算一卦,得知結果後他垂下眼眸,目露絲絲悲傷,“老修士走到頭了。”
二人走向後院,他們察覺到老修士的屋裡頭還有另一個人。
推開房門,一個紅衣男子坐在床前,悲傷的凝望著床上的少年。
老修士變回了少年時年輕的模樣,他一襲青衣,安靜的躺在那裡,像是睡著了一樣,少年的旁邊還躺著一把劍。
不等姜月樓和李玄策開口問,他便道:“那日我在等他回頭,可他沒有,我理解他心中的矛盾,可我無法釋懷。”
“我本是在那裡等著洗池老祖回來,洗池老祖找人用推演之法算出我是淨心學院的院長。淨心學院的結界是我用重寶請多位界主期的高手佈下的,沒有通行玉牌,就算是洗池老祖也無法突破。”
“既要找人復仇,我便要防止自己被人復仇,在找洗池家復仇之前,我下令學院千年內不出不進。沒想到洗池老祖同樣用推演找上聽松,我修煉的功法特殊,早已斬斷過去。”
“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洗池老祖是怎麼做到的,幸好,等我趕回去的時候不算太晚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他那天並沒有離開,他一直在暗處陪著我。”
……
荀聽松並沒有走,他在那裡陪年五陵三天,年五陵坐了三天,他站了三天,他有隱藏氣息的法器,能防止被人追蹤,就算年五陵修為比他高,但只要保持一定的距離,年五陵就發現不了他。
第四日清晨,年五陵動了,他緩緩起身,他施法手中出現火種,他把火種甩向洗池山莊中,不一會,大火燒了起來。
年五陵走下臺階,荀聽松後退,一步一火蓮,臺階上燃起大火,頃刻間被大火吞噬,白色靈光從那些被燒掉的屍體中飛出。
年五陵看著天空中飄著的白色靈魄,嘲諷一笑,想起自己的族人被挫骨揚灰、碾碎魂魄,永遠不可能在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確定年五陵走遠後,荀聽松才從暗處出來。
他滅掉年五陵的大火,但此時洗池山莊已經燒的只剩殘垣斷壁。
他在月海山園停留了一百年,這一百年間,他重新修建月海山園,他更根據年五陵送給他的那些畫,大致還原月海的模樣。
大功告成之時,他將月海山園收入空間戒指中,他準備離開,打算前去尋年五陵,他想將這唯一可以慰及他的禮物送給他。
至此,他們可以不用相見。
他剛剛飛出月海山園的地界,就被一個人攔住去路。
荀聽松眼前的人滿臉白色虎鬚,頭髮也花白,他目光冷厲,周身氣息陰寒至極,他殺氣凜然的盯著荀聽松。
荀聽松想起年五陵最後說的那句話,猜出眼前人的身份。
他的臉上流露出驚恐,“你是洗池老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