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哀鴻遍野,但是基地裡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這座由人類最高階的人才建立起的基地裡,所有人受教育程度都很高,人們和諧相處。
雖然是末世,但是這裡卻建設得非常好,甚至跟從前的城市大差不差。
司鏡一來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人們愣愣地看著如此美貌的青年,眼中流露出信徒般虔誠又豔羨的光芒。
基地為牧歸亭配備了一間安保十分嚴密的房間。
辦公居住娛樂一應俱全,甚至還帶有一個極其寬闊的外挑陽臺。
站在陽臺上可以俯瞰整個基地,是全基地除了高塔之外最高的地方。
牧歸亭帶著司鏡走過長長的走廊。
夕陽透過花窗,將青年的銀髮鍍上澄金的色彩,漂亮得像是雲端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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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歸亭那雙眼睛格外黑沉,好像一絲光都透不進,那雙眼中出現了往日不曾有過的戾氣和野性。
簡直……比喪屍的眼睛還要冰冷無光。
司鏡害怕地顫了一下,緊緊地抿住了紅唇,是他惹他生氣了嗎?
牧歸亭的手放在了門鎖的指紋識別器上。
不對勁,這樣的牧歸亭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沉寂的黑色,無光的瞳孔漸漸擴大,幾乎連眼白都快看不見。
司鏡怕得快要發不出聲音:“牧哥……你怎麼了?”
牧歸亭沒有絲毫動容:“小鏡,你看見了對不對?”
司鏡不明所以地頓了一下,一雙被水霧浸透的眼睛宛如琉璃,聲音帶著委屈和害怕的悶悶鼻音:“看見什麼了?”
“我的眼睛。”牧歸亭看著他,篤定地說道,“不太像人,對不對?”
司鏡眨了眨眼,以便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他透亮的眸子眨了眨,很明確地看到牧歸亭的眼白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詭異的純黑。
而這個時候,夕陽西下,連最後一絲霞光都消失不見。
彷彿是為了配合牧歸亭,天色瞬間暗了下來,氣氛沉默得可怕。
正常人的瞳孔怎麼會是這個樣子,但是司鏡哪敢質疑他不是人?
他只能一邊試圖麻醉自己,一邊顫抖著說道:“我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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