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完罵之後,陶瑩在工位上坐下來,也沒什麼事兒可幹。
她的活兒都幹完了,也是沒必要上趕著去幹別人的活兒,正因為都幹完了,她才正常休週末的。
按照經理說的,要加強主觀能動性,也要加強工作效率,這說法兒聽著都可樂,活兒能幹得完嗎?
陶瑩坐在工位上,出神地想,兒子今天可真有小孩兒樣。
他們這樣花一樣的年紀,確實悶在教室裡上課有些無聊和沉悶,只是大部分人都必須要經歷這個過程。
項修竹沒託生在一個不用他努力的人家,就還得繼續這樣熬下去。
他現在這個成績,想要考上高中,必須更加努力才行,只是項修竹現在心思並不在學習上。
沒有叛逆、沒有任何非常過激的行為,他只是省吃儉用買了他原本買不起的東西而已。
陶瑩自己不是什麼很有天賦的人,她考來北京,純粹是因為努力。
項安國……項安國從來也不是多有天賦的人,他以前甚至也不怎麼努力,現在純粹是為了這個家在拼命。
父母沒給兒子好的基因,憑什麼指望雞窩裡能飛出鳳凰呢?
陶瑩覺得自己已經不算雞娃的了,但現在看來是需要更加放平心態。
項修竹已經不是塊讀書的料,別到時候學沒上好,還把人給學出毛病來了。
她一直在發呆,小李做報表都做得快發瘋了,她探頭過來問:“陶姐,能幫忙核對一下嗎?”
陶瑩回過神來。
她之前遲到早退,全是小李幫忙打掩護,這忙必須幫。
“行,給我吧。”
小李露出“謝天謝地”的表情來,還叮囑她:“可千萬別說你幫了我,不然就有幫不完的忙了。”
陶瑩一直就有點兒討好型人格,確實如果誰來開口,她不大好意思拒絕。
可能也是因為她到現在都還是外地戶口的關係,待人接物總下意識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這也是毛病,得治。
陶瑩工作上幫人忙是是常事,以前也吃過不少虧,幹好了功勞是別人的,沒幹好鍋是自己的,慢慢的也學會了怎麼去“工作留痕”。
她正核對著小李的報表,就聽到經理找了一個月薪挺高的外地姑娘去談話。
陶瑩他們工位這邊靠近經理的辦公室,他們的聲音又太大了,被迫聽到了一些資訊。
經理很傲慢地對那個姑娘說:“公司這次裁員名單裡有你,知道吧?”
一聽到“裁員”兩個字,陶瑩心裡就一咯噔。
但那姑娘應該是早有心理準備了,她很淡定地說:“知道啊,按法律法規,該給我多少賠償,張總您心裡得有點兒數。”
經理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個態度,聲音又拔高了八度:“你這個態度信不信下家公司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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