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是認輸,是挺得住、想得開。
忍耐就是要挺得住,還要想得開。
----四宮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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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嗦什麼?”
“海老冢智和盧帕也加入了歌橋勢力?”
“這是哪裡的野狗啊?歌橋信竹現在都什麼品味啊,這都能下得去嘴?”
四宮宅邸的浴室裡,一米五八身高的四宮輝夜站在寬大的白瓷浴缸旁。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絲質睡裙,裙襬垂至小腿,黑髮溼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和脖頸上,幾縷髮絲黏在唇角,而浴室頂燈投下冷白的光,照得她膚色近乎透明,連皮膚下淡青的血管都隱約可見。
四宮輝夜彎腰從缸中舀起一整盆冷水,隨即盆沿抵在額前。
“大小姐……”早坂愛站在門邊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攔:“別這樣,水太涼了。”
四宮輝夜彷彿沒聽見一般,手腕一翻——
“嘩啦——”一整盆冷水當頭淋下。
水花四濺,打溼了睡裙的前襟,絲綢瞬間變得透明,緊緊貼在鎖骨與前胸的曲線上,她渾身劇烈地顫了一下,像是被冰刃刺穿脊椎,牙關咬得死緊,連呼吸都屏住了,只有胸口因寒冷而起伏的弧度洩露了身體的戰慄。
水珠順著她的睫毛滾落,一顆一顆,像是眼淚,可她臉上沒有任何哭過的痕跡,只有被冷水沖刷出的、近乎脆弱的蒼白,以及那雙紅瞳深處不肯熄滅的火:“再……再來一盆。”
四宮輝夜又舀起一盆水,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譁——”又是一盆涼水落下。
“大小姐……夠了,真的夠了。”早坂愛終於忍不住,聲音裡帶上一絲懇求:“現在是一月底,東京的冬天還沒過去,您這樣會生病的。”
四宮輝夜緩緩直起身,水珠還在往下滴,落在瓷磚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她抬起手,將黏在臉上的溼發撥到耳後:“我從不怕潑冷水。”
從最初那份打著“振興樂隊文化”旗號的鉅額扶持資金開始,四宮輝夜就試圖將自己的名字悄悄塞進他生活的縫隙裡。
她想著,只要他身邊的人提起四宮家時能念一句好,只要那份“恩惠”能透過他人的口悄然傳遞,或許就能一點點融化他心中對她的偏見。
可結果呢?
手底下的人打著四宮家的旗號囂張跋扈,那個“亮證姐”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高松燈一家的委屈像一根刺,扎進了輿論的中心。
所有人都在罵四宮家仗勢欺人,誰還記得那份扶持資金的初衷?誰還會念她四宮輝夜半句好?
直到最近,她才查到——歌橋信竹不知從何處獲取了大量黃金,正透過層層匿名渠道,推行一個覆蓋全國的“民生基建改造計劃”。修路、換燈、植樹、改建公廁……看似普通的市政工程,背後卻流淌著天文數字般的資金。
四宮輝夜和早坂愛最初不解其意,但她也沒有任何猶豫,秉承著:歌橋信竹想做什麼,我就幫他把事做成。
就這樣,四宮財閥這臺龐大而陳舊的機器被她強行推動。
從上到下,層層指令加碼壓下去,下面的人跑斷腿、磨破嘴,只為將“大小姐吩咐的事”辦得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