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客廳的短短幾步路,喜多久留代挑剔而嚴厲的審視目光已經如同探照燈般,將歌橋信竹從頭到腳掃視了數遍。
第一印象是過於出色的外貌。青年身姿頎長,肩線平直,面容是那種端正清俊的好看,膚色白皙,眉眼漆黑,鼻樑高挺。
只是站在那裡,就莫名讓人無法將他與“騙子”、“輕浮樂隊男”之類的標籤輕易掛鉤。
喜多久留代在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如此容姿端麗的男友怪不得女兒會被迷住,甚至敢為了他跟自己頂撞;若是自己二十年前遇到這樣的男生跟自己交往,定力恐怕還不如現在的喜多鬱代。
歌橋信竹走上前,禮貌地微微躬身:“叔叔好,阿姨好。我是歌橋信竹,初次登門拜訪,冒昧打擾了。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喜多實看著那包裝考究的袋子,下意識又想站起來去接,身旁卻又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咳嗽,隨即他屁股剛離開沙發一寸,又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歌橋信竹彷彿沒注意到這微妙的氣氛說道:“阿姨,這是香X兒今年冬、春季推出的限量版修護套裝,主打抗衰和肌膚穩定,我看評價說成分溫和,適合亞洲膚質。”
他將禮盒推向喜多久留代的方向。
接著,他取出另一個雅緻的深色紙盒,上面印著淡雅的浮世繪紋樣:“叔叔,這份是‘松榮堂’的年度特選線香組合。裡面配了三種香調——白檀、沉香和梅香,都是古法調和,香氣醇和沉靜,能寧神舒緩。”
接下來的是一個精美的雙層點心盒:“這是京都‘只園小石’的抹茶生菓子套裝,味道清雅,甜度適中,給叔叔阿姨喝茶時搭配。”
“......”
“.......”
聽著歌橋信竹一件一件的介紹,喜多實和喜多久留代都聽懵了,這些禮物聽起來價值都不便宜的那種。
而喜多久留代也注意到了一點,歌橋信竹在介紹時語氣沒有炫耀之意,也沒有刻意討好之態。
喜多久留代清了清嗓子,決定從最核心的問題切入:“聽鬱代說,你們是在樂隊裡認識的?”
“是,我在結束樂隊擔任鍵盤手,鬱代是主唱兼吉他手。”
“你們在交往?”
“是的,我是以結婚為前提,在和鬱代交往。”
喜多久留代則眯起了眼睛:【以結婚為前提?現在的年輕人……這麼輕易就說出這種話?】
“結婚?”喜多久留代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你們才多大?未來的路還長,變數還很多。這種話聽起來很美好,但……”
“所以我今天是來訂婚的。”歌橋信竹從隨身包的內層取出一個深藍色絲絨方盒,放在茶几上,輕輕開啟。
盒內鋪著黑色天鵝絨,上面整齊地排列著三枚光澤溫潤的金錠。
“訂婚、金錠!!!”*3喜多實、喜多久留代和喜多鬱代幾乎同時低撥出聲。
“你家裡是做什麼的?”喜多久留代最先從震驚中恢復,但也顧不得是否冒昧,脫口問道。
歌橋信竹沉默了一瞬:“......”此刻若照實說出“祖父退休前是警視監,父親在警視廳任職,母親是法官”,好像會讓人聯想到‘廉潔’去了。
他選擇了一個不算說謊的說法:“家裡有經營一些餐飲方面的生意。”(第一卷的11章、第二卷的105-106章,提及過歌橋燒鳥店)
喜多久留代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瞬間的停頓,她看著女兒求證,但喜多鬱代那雙總是亮晶晶的黃綠色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歌橋信竹,那裡面盛滿了愛慕和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