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爾號:我穿越成了賽小息》第407章 暗紫色的制衡(1)

作者:湮滅龍魂·1個月前

王者聖域的夜色已然沉至最深的谷底,絕大多數參戰精靈王早已返回各自專屬休憩殿宇靜心調息,積蓄本源力量,靜待明日出徵號令。貫穿整片聖域的長石廊道照明晶石全數調低光亮,僅嵌入牆體縫隙的幾縷細碎暖光勉強勾勒出路沿輪廓,整片巨型聖域如同收攏雙翼休憩的巨鳥,靜靜蟄伏在浩瀚星域之間。穹頂層層排布的聖光紋路褪去往日持續流淌的明亮光帶,化作微弱、伴隨呼吸節奏明滅交替的淡金光暈,輕薄如紗幔覆在每一座晶石建築表層,連空氣裡細微的能量響動都被牆體地磚盡數吸納,四下靜謐無聲。

唯獨演武場東側獨立開闢的方形晶石試煉平臺之上,尚有一道身影未曾歇息。

冥契·格斯塔絲獨自靜立在平臺邊緣,沒有倚靠石柱、沒有席地落座,始終保持端正挺拔的站姿。一身垂墜綿長的深紫色長裙完整鋪散在冰涼晶石地磚之上,蓬鬆綿長的紫色長髮被深夜微涼夜風緩慢拂動,髮絲飄動的速度遲緩柔和,宛如一潭凝固沉寂的月光鋪灑肩頭。整片晶石平臺四周沒有安置任何照明晶石,周遭一片昏暗,可冥契·格斯塔絲無需外界光源視物,獨屬於她自身的暗紫色亡魂之力便是與生俱來的微光來源,絲絲縷縷從指尖緩慢滲出,薄薄鋪展一層暗色光膜,將腳下石磚映照出獨屬於亡魂本源的深沉暗調。她沒有像其他精靈王那樣選擇安靜地坐在房間裡等待天亮,是因為她的準備和別人不一樣。別人需要的是休息和蓄力,她需要的是在出發之前,確認自己已經完全掌握了戰場上的那一塊拼圖。

冥契·格斯塔絲正前方半空,憑空懸浮著一團體量遠超常人的暗紫色立體裂隙投影,這是冥契·格斯塔絲依靠自身亡魂之力,結合奔赴斯歐星前收集的全部偵查情報、戰場記憶復刻而出,完整還原斯歐星次元裂縫研究站內三處高危次元裂隙的模擬模型。投影形態並不穩定,邊緣輪廓持續細微抖動、破碎、重組迴圈往復,如同尚未完全成型、持續吞吐虛空戾氣的活物,不停蠕動起伏。但冥契·格斯塔絲擁有獨自鎮守萊達宇宙邪能祭壇、長年與虛空混沌力量纏鬥的豐富經驗,僅憑自身感知便能牢牢鎖住這團躁動不安的裂隙構造,視線自投影完整成型的那一刻起,便從未有過半分偏移。

她纖細的手指在半空緩慢勻速移動,指尖不曾觸碰任何實體,可手指劃過的軌跡精準細密,如同手持量具丈量一道看不見的致命傷口,默默記錄裂隙橫向寬度、預判能量自主癒合的流動走向、推演裂隙受外力刺激後的撕裂擴張傾向,將北側高危裂隙所有隱患引數逐一在心底核算敲定。她指尖劃過的軌跡,每一條都對應著她記憶中那些邪能祭壇裂隙爆發的瞬間——她在萊達宇宙獨自面對的每一次失控,都變成了今天推演的底稿。

冥契·格斯塔絲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懸空停留在裂隙投影前端,始終保持一段安全距離,不曾直接觸碰躁動的虛空投影。

“第一層,能量外溢。”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也像是說給身後那片看不見的夜。“虛空混沌的侵蝕模式,並非向外猛烈噴湧,而是無孔不入的緩慢滲透。”

指尖輕輕橫向一劃,投影內部一縷游離的暗紫色虛空能量絲被精準剝離出來。冥契·格斯塔絲指尖流淌的亡魂之力順勢層層包裹這縷能量絲,如同用厚重暗色紗布裹住一道持續滲血的傷口。原本不停掙扎扭曲的虛空細絲,在亡魂之力的禁錮之下迅速收斂躁動,最終壓縮成一小縷平穩起伏的柔和波紋,徹底失去侵蝕、擴張的活性。她沒有把它消滅,因為虛空混沌無法被消滅——她只是讓它從“失控”變成了“可控”。

冥契·格斯塔絲鬆開掌心禁錮的虛空細絲,目光轉向投影西側巨型裂隙對應的能量節點,冷靜推演配套壓制方案。

“西側裂隙,核心能量流來源於虛空中層低頻震盪。若是直接動用聖光系、水系本源正面強攻壓制,兩股能量震盪頻率相互疊加,會觸發共振效應,直接撐大裂隙縫隙,加劇虛空戾氣外洩,得不償失。”

她停頓了一息,視線轉移,牢牢鎖定投影內風險最高的北側無規律爆發裂隙。

“北側,無規律爆發裂隙。此處不存在固定震盪頻率、迴圈爆發週期,只會毫無預兆地出現突發性空間撕裂。常規冰封、聖光屏障類制式能量封印對其收效甚微,這類裂隙本身就不遵循世間通用的能量流動規則。”

冥契·格斯塔絲沉默片刻,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託舉。一團濃稠厚重、質感如同深海底層墨汁的暗紫色亡魂之力自掌心緩緩升騰而起,這團力量不釋放耀眼光芒、不產生灼熱溫度,只承載一種極致厚重的沉墜感,彷彿整片夜空的重量被壓縮收攏在拳頭大小的空間之內。她在萊達宇宙獨自鎮守祭壇的那些年裡,無數個夜晚,她就是對著這樣的裂隙,一遍一遍地重複著同一件事——觸控,感知,壓制,直到虛空混沌在她的亡魂之力中漸漸安靜下來。那些夜晚沒有人陪她,沒有人確認她做得對不對,她只能自己確認。現在她確認過了,她知道該怎麼做。

“因此,想要穩住北側裂隙,必須依靠不遵循常規能量運轉規律的力量與之制衡。”

她輕輕收攏五指,掌心凝聚的濃稠亡魂之力瞬間四散爆開,分化成數十根細如髮絲的暗紫色魂絲,編織成一張倒懸鋪開的細密蛛網,精準纏繞貼合在裂隙投影北側節點的邊緣。這些魂絲的作用並非生硬封堵裂隙開口,而是全方位向內包裹滲透。無數纖細魂絲順著裂隙凹凸不平的內壁紋理向內延伸,如同雨水滲入乾裂泥土一般,無聲融進裂隙內部的空間結構之中。裂隙邊緣持續不斷的抖動幅度慢慢減弱,表層碎片破碎、重組的迴圈速度持續放緩,裂隙擴張撕裂的趨勢徹底停滯,彷彿一塊厚重石塊死死壓住不斷上浮的繩索,徹底鎖死裂隙暴走的可能性。她看著那團被鎖住的投影,指尖還殘留著魂絲收束時微微的震顫——那是她最熟悉的觸感。她在萊達宇宙獨自面對了太多次虛空裂隙的爆發,每一次都是用這種方法壓住的。今夜只是預演,但對她來說,和真正的戰鬥沒有區別。因為她的力量從不區分“練習”和“實戰”。

“聖光系本源的作用是照亮、驅散戾氣。水系本源的作用是填充、隔絕外洩能量。而我的亡魂之力,核心作用是攪渾虛空能量的流動通道。”她微微垂首,目光落在被魂絲牢牢鎖住的投影之上,嗓音起伏微弱,內裡蘊藏的篤定厚重,遠超任何高聲吶喊的宣言。“虛空混沌想要穿透裂隙侵入現世,必須依靠固定能量通道流轉。我的亡魂之力會充斥整條通道,化作一團虛空本源無法分辨邊界的迷霧。它分不清裂隙本體與禁錮魂網,進退兩難之下持續停滯,自身能量不斷損耗消解。這便是獨屬於亡魂之力的制衡之道。”

晶石平臺上吹拂的夜風驟然停歇,半空懸浮的裂隙投影在冥契·格斯塔絲的操控之下,從劇烈無序跳動轉為緩慢勻速旋轉,再逐步趨於近乎完全靜止。北側躁動節點被暗紫色魂絲層層裹緊,如同牢牢壓實的布角,再也無法向外翻卷擴張。冥契·格斯塔絲靜靜佇立原地,注視著被徹底馴化穩定的投影,臉上沒有流露大功告成的輕鬆,也沒有志在必得的喜色,只是冷靜確認裂隙模型再無暴走異動的風險,才緩緩收回抬起的右手。那團裂隙投影並未隨力量收回立刻消散,依舊懸浮在半空,如同被永久凍結封存的標本,靜靜懸停在平臺前方。她沒有多看它一眼,因為她不需要反覆確認自己已經完成的事。她在萊達宇宙鎮守了太久,久到她對自己的判斷已經不再需要任何外部驗證。

晶石平臺下方延伸而出的長石廊道盡頭,聖光斯嘉麗不知在何時已然靜立在此。她倚著廊道側邊厚重的晶石立柱,沒有快步上前打擾冥契·格斯塔絲推演戰術,也沒有出聲打斷這片安靜,只是站在恰好能完整看清晶石平臺上冥契·格斯塔絲身影的方位,默默凝望那道獨對虛空裂隙投影的深紫色身形。淺金色的常服在夜色中收攏了所有光芒,背後標誌性的金色光翼完全收攏,連翼邊細碎散落的光粒都斂得近乎看不見,她站在那裡像一道被刻意隱去的身影。她完整目睹了方才全過程——冥契·格斯塔絲指尖剝離虛空能量細絲、亡魂之力編織蛛網包裹裂隙、拆解推演三處裂隙各自對應的壓制方案——所有細節盡收眼底。

冥契·格斯塔絲脊背正對聖光斯嘉麗,沒有回頭回望,可敏銳的亡魂感知早已捕捉到廊道盡頭那道熟悉的聖光氣息。她短暫停頓半息,始終沒有偏頭,只是輕聲開口,一句簡單的話語順著夜風飄向廊道深處:“……我再過片刻就返回休憩殿宇。”

聖光斯嘉麗沒有出聲回應,也沒有轉身離開,只是後背輕輕倚靠在廊道側邊厚重的晶石立柱之上,姿態安靜等候,如同徹夜守夜之人,靜靜等候晶石平臺上的人結束推演。她不是不相信冥契·格斯塔絲能獨自完成推演,也不是在監視,她只是知道那是一種無聲的陪伴,是她熟悉的方式。她對格斯塔絲的信任不是靠“我相信你”說出來的,是靠“我在這裡”做出來的。

冥契·格斯塔絲獨自在晶石平臺前佇立許久,反覆將懸浮的裂隙投影拆解、重組、推演三次,逐一核對每一處節點預判的崩裂方位、能量共振臨界數值,反覆修正壓制魂絲的排布密度,直至整團暗紫色投影被亡魂之力徹底消解,化作漫天寂靜無聲的暗色光塵消散在空氣之中,才緩緩垂落抬起許久的手臂。收回的掌心之中,靜靜留存一撮深不見底、徹底被馴化馴服的虛空殘留能量。這些虛空戾氣並未被徹底銷燬,而是被她的亡魂本源盡數容納吞噬。這是她獨有的方式,制衡那些連聖光都難以徹底穿透的虛空黑暗。她將那些能量收進自己的身體裡,因為在那裡它們不會傷害任何人。她在萊達宇宙獨自守護太久了,久到她已經習慣了把危險的東西放在自己體內,因為那樣它們就不會傷害別人。

冥契·格斯塔絲緩緩轉身,邁步朝著廊道方向行走,步伐不快不慢,沒有刻意提速,也沒有刻意放緩。深紫色長裙下襬擦過晶石平臺邊緣,拖在石磚地面,發出一道極輕、幾不可聞的摩擦聲響。

倚靠立柱的聖光斯嘉麗挺直身軀,沒有開口詢問“推演完畢了嗎”,只是輕輕偏了偏頭,示意一同前行。冥契·格斯塔絲走到聖光斯嘉麗身側時,腳步未曾停頓,途經身旁的一瞬,低聲篤定開口:“……北側裂隙,我完全可以壓住。”

聖光斯嘉麗沒有說出“我完全相信你”這類空泛的寬慰話語,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平淡的“嗯”,隨即邁步,與冥契·格斯塔絲並肩沿著長石廊道向內行走。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緩緩消失在夜色籠罩的廊道深處。廊道底部微弱的暖光在二人身後地面投下兩道修長影子,一道淺金色,一道暗紫色。兩道影子互不重疊、互不交錯,始終保持獨立的輪廓,彼此之間僅僅相隔不足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安穩相伴。

這個出征前夜,她獨自站在晶石平臺之上,以獨屬於亡魂本源的制衡之道,在黎明降臨之前,提前將斯歐星戰場上最不穩定、風險最高的北側裂隙,完整演算、鎖死在了自己的預判與力量掌控之中。而在她轉身之後,廊道盡頭那一道安靜的、沒有追問也沒有催促的身影,早已在那裡等了她很久。那道身影讓她知道自己不需要總是獨自面對那些裂隙。這是她回到王者聖域之後,第一次真正感覺到——“有人會在你做完一切之後,還在原地等你”。這就是家的味道。

遠處廊道盡頭,最後一絲暖光沿著石磚邊緣緩緩爬行,不滅·艾恩斯不知何時出現在那道微光的邊界處,左手端著一杯水,右手抱著一件疊好的深色外衣,在看清廊道深處那兩道並肩行走的身影輪廓時停下了腳步。

“她們已經走了。”廊道陰影裡,冰魄·柯爾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他身後不遠處的石階上傳來。艾恩斯偏過頭,看見那道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裡輕輕地動了一下。

“……你坐在這兒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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