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抬眼看了一眼佛光寺,她知道,如果任天野還活著,很可能就在佛光寺,可她終究還是壓下了想要進去的衝動。
她跟任天野交過手,任天野的武功絕對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高手了,他都沒能出來,那隻能說明,對手比他強大了不止一點半點。
這是古代,不是現代,沒有現代那些高精尖的資訊化武器,她就算再有本事,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單打獨鬥肯定是不行,萬一她進去,救不出任天野,再把自己搭進去,那才是真的蠢。
在這種摸不清對方真正實力的情況下,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穆海棠知道,這個事兒,她必須得跟蕭景淵說,單靠她自己想救出任天野,幾乎不可能。
對方明顯有備而來,她手裡能用的人寥寥無幾,可蕭景淵就不一樣了,他手下眾多、還有暗衛,她不能拿任天野的命去賭。
霍擎看著自家小姐對著匹馬出神,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小姐?這馬看著品相極好,不知是誰的?……”
穆海棠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霍大哥,將這兩匹馬帶回府,交予馬廄好生照料。”
“啊?小姐,這怕是不妥吧?” 霍擎面露難色,指了指馬兒身上精緻的配飾,“這馬一看就不是凡品,絕非無主之物,我們貿然帶走,會不會惹來麻煩?”
穆海棠眸色微動:“別問了,按我說的做。”
“是。” 霍擎不敢再多言,當即上前解韁繩。
可他的手指剛觸到韁繩,追風便猛地嘶鳴一聲,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盯著他,不讓他再靠近。
霍擎無奈,只能轉頭對穆海棠道:“小姐,這馬認主,屬下根本近不了它的身,怕是沒法順利帶它回去。”
穆海棠見狀,上前伸出手順著它的毛髮緩緩摩挲,出乎意料的是,追風竟沒有方才對霍擎那般抗拒,反而低下了頭,鼻息間的戾氣也淡了幾分。
這一刻,穆海棠瞬間破防,紅了眼眶。
任天野失蹤了,他身邊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就連他的親孃,都被那冒牌貨矇蔽。
追風雖然只是一匹馬,但是她相信,它一定能認出他。
“追風,我知道你在等他,也知道你認得我。你放心,他一定會好好回來,我保證。”·····
話落,穆海棠抬手解開追風的韁繩。
先前還桀驁不馴的烈馬,此刻竟乖順得不像話,全無半分抗拒之意。
她將韁繩交到霍擎手中:“好生牽著它。”
這一次,追風沒有再反抗,而是與流雲一起跟著穆海棠回了將軍府。
入夜,將軍府外。····
蕭景淵悄然現身海棠院牆外,正要翻牆而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喝:“蕭景淵,你還來做什麼?” 宇文謹站在不遠處的樹下,雙手抱胸,面色陰沉地看著他。
蕭景淵身形一頓,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笑:“這麼晚了,雍王殿下不好好在你的雍王府待著,管我做什麼?”
宇文謹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哼道:“蕭景淵,今日之事你難道忘了?她穆海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們早已拜過天地,你又算什麼東西?”
蕭景淵眉梢一挑,輕笑出聲:“哦?雍王殿下可真會說笑,你與她拜過天地?不知是哪年哪月,哪日哪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