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癟了癟嘴,他是真能忽悠。
“那就謝謝警官大人了,來,我薛勇敬您一杯!”薛勇滿臉堆笑舉起手中酒杯。
陳安面無表情,沉默不語,但還是緩緩地伸手拿起面前酒杯,輕輕與薛勇碰了一下。
就在此時,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雅婷突然開口。“姐姐她到底犯什麼事了呀?”清脆悅耳的聲音瞬間打破飯桌上短暫的寧靜。
聽到這話,我瞬間哽住,心裡暗自叫苦,這小丫頭,怎麼這麼冒失!我急忙轉頭看向飯桌,只見陳安原本毫無波瀾的視線此刻正朝我這邊掃過來,他的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接著,他又迅速將目光移回到他雅婷身上。
“還單獨審問!你肯定是在冤枉她!”雅婷似乎沒有察覺到氣氛異樣,繼續大聲嚷嚷,眼裡滿是憤憤不平。
我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心中暗暗祈禱陳安可千萬別把所有事情當場說出來,薛勇還好,畢竟雅婷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如果現在全盤托出,場面一定變得十分尷尬難堪,儘管那些都是事實,但絕對不適合在這種場合被揭露!
“哦?小妹妹,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在冤枉她呢?”陳安饒有興致地看著雅婷,眼中閃著一絲戲謔光芒,眼神卻在不經意間再次瞟向我。
我忽有些慌張,這時候,我並沒有做好看著真相被揭開的準備。
“肯定是冤枉,她那麼好的女孩,那麼遠的地方嫁過來,才兩個月就守寡,可她沒有拋下孩子,而是一直默默守候在薛家,連舅媽生病的錢都是她拿出來的,我不管,在我心裡,她比所有女人都要善良!”
陳安沉默不語,但從他那若有所思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並未加以反駁,就連望向我的目光也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欽佩。
“喂!你倒是快說!她究竟犯下什麼事兒啦?”雅婷氣得鼓起腮幫子,那副嬌嗔可愛的模樣令人忍俊不禁。
陳安緩緩將視線轉向我,他身上所散發出渾然天成的威嚴氣息,猶如泰山壓卵一般,令我剎那間手足無措。
站在一旁的薛勇再也按捺不住。“我嫂子……警官大人,她怎麼了啊?難不成她剛剛在房間惹您不高興了?......”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狠狠瞪了薛勇一眼,心底暗暗咒罵,這傢伙,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眼下這種情形,怎能再去激怒他?萬一他不小心把那些驚人內幕全抖露出來,恐怕會當場把這些人嚇得魂飛魄散。
“我們倆能有什麼問題?”陳安臉色驟然陰沉,那雙原本就冰冷刺骨的眼眸此刻更是如寒潭般深不見底。
原本房間裡發生的事情,陳安就不想面對,薛勇這一番不合時宜的追問,更是在對平靜的湖水開著機關槍,這個蠢貨,真讓人惱火。
被陳安這麼一瞪,薛勇的氣勢瞬間洩了下來,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兔子,說話都結結巴巴。“沒……沒怎麼,真沒怎麼,你倆啥事兒都沒有!我……我啥都不知道!而且啥也都沒看見!”
薛勇這番手忙腳亂、語無倫次的解釋,非但沒能讓事情變得清晰明瞭,反而是越攪越渾濁,他彷彿是因為懼怕陳安而故意裝作一無所知,想要將所有事情掩蓋過去似的,實際上,本來就沒啥事,經過他這麼一折騰,倒像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為何要如此故弄玄虛,把簡單的事情搞得如此複雜抽象?
陳安見狀,不由得皺起眉頭,看到薛勇這般秒慫的表現,一時間他竟也不知該從何問起,他擔心自己繼續追問下去會讓情況愈發混亂,所謂言多必失,有時候越是急於解釋,反而越描越黑。
“姐……”雅婷緩緩回過頭,將目光投向我,此時此刻,那張原本俏麗的臉龐上滿是疑惑,她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究竟發生了何事。
我在這一剎那同樣感到暈頭轉向,腦子一片混沌,因為我根本無從知曉陳安此時是否已經下定決心要將小手的真相全盤托出,若是他真的要公開此事,那麼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謊言,對於小手是個怪物這件事,我始終無法鼓起勇氣向薛家坦誠相告,我害怕遭受他們的斥責和怪罪。
“姐,剛才你們在房間到底怎麼了?”雅婷還是將心中疑惑問出來。
我驚慌失措地看向陳安,目光與他交匯的那一瞬間,他正用一種冷漠眼神注視著我,他的表情透出些許無奈,最終他還是緩緩搖了搖頭,就在這一剎那,我好像領悟到了他內心的想法。
關於這件事,他顯然無法輕易開口,畢竟此時此刻,他壓根沒打算將小手犯下的罪行公諸於眾,如果說在房間裡對犯人進行審問,他恐怕絞盡腦汁也編不出一個合適的罪名,若是坦言說自己和我有過親密關係,以他個性,更是拉不下那張臉,而且,更為關鍵的是,他這個人根本不擅長說謊......
“嫂子,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真不應該多嘴問這些,陳警官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我向您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一旁薛勇慌慌張張解釋,誠惶誠恐的模樣,生怕被陳安記恨在心。
再看陳安,只見他眉頭皺起,手扶著額頭,滿臉都是焦慮之色,那神情看上去,似乎過去經歷過的大風大浪加在一起,都不及眼前這件事情來得棘手。
我輕輕地放下手中還冒著熱氣的蒸蛋,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朝著飯桌一步一步走去。“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嘛?他剛才不過就是詢問了我幾個問題而已!你們一個個的究竟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我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前,此刻,薛勇和雅婷的臉依舊佈滿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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