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和小手不再交談,站在一旁的薛勇竟然又開始折騰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一臉諂媚地湊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嫂子,給我說句老實話,你跟這個小哥哥到底有沒有發生點啥特別的事兒?反正這會兒陳警官也沒在這裡,就算有,我還是可以幫你跟陳警官圓過去。”
我不由得一怔,心裡犯起嘀咕,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要輪到薛勇來替我編造謊言應對陳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氣氛顯得格外凝重,過了好一會兒,薛勇無奈地嘆息一聲,苦口婆心地勸道。“嫂子,人家陳警官好歹對你真心實意、關懷備至,鳥都知道擇良木而息,你看看人家陳警官,有權有勢不說,人長得高高大大、又英俊瀟灑,你就不要再執迷不悟嘛!”
原本我一直以為薛勇僅僅是誤解我和小手的關係,此刻靜下心來琢磨一番,覺得這件事並沒有表面這般單純,按理說,以薛勇平日的作風,他斷然不會閒到關心我跟誰在一起,莫非這裡面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於是,我抬起頭,目光如炬地死死盯著薛勇。“薛勇,你是不是已經加了陳警官的微信?”
被我這麼一問,薛勇頓時像只兔子,眼睛瞪得渾圓,滿臉驚詫,緊接著,神情變得越發慌張。 “這……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頓時,心中火氣飆升,我極力壓制怒火。“好,那你有沒有將我的一舉一動都向他彙報了?從我日常行蹤到我所接觸的每一個人,你有沒有全部都告訴他?”
薛勇不敢與我對視,目光閃爍不定,彷彿做賊心虛一般,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那個……其實,我並沒有把所有的情況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啊,比如說最近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我可是隻字未提呢。”
憤怒瞬間如火山般不可遏制,忍不住衝他吼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家人啊!居然跟別人通風報信!為什麼胳膊肘往外拐來幫著外人來對付我呢?!”
“額……可我也沒辦法啊!”薛勇臉微微泛紅。
我無奈的搖頭,忍不住苦笑,那種被親人背叛和監視的感覺猶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讓我從頭涼到腳。
薛勇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振振有詞地反駁。“你看人家那麼喜歡你,自然也會擔心你愛上別人嘛,所以這才要掌握你的動態啊,這不挺正常的嗎?再說了,如果你自身行得正、坐得端,問心無愧的話,你又何必害怕別人來監視你呢?”
“我……”我頓時瞠目結舌,究竟該怎樣向薛勇吐露實情?要知道,陳安之所以派人暗中監視於我,絕非是出於對我有愛慕之情,像他那般精明狡黠之人,又怎會輕易表露自己的真實意圖?儘管他在表面上看似已相信小手命喪大海,對祁鈺的身世也不再疑慮,實際上,這是他精心設下的圈套,就是讓我麻痺大意、放鬆警惕,他肯定還是對我心生疑竇,否則豈會派人潛伏在身邊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一直沉默不語地的小手突然開口。“請問,這裡還有我的事嗎?”
我猛地回過神,目光轉向他,他目不轉睛地直勾勾盯著我,那張原本清秀的面龐此刻面無表情,彷彿披上了一層冰霜。
看到他這副模樣,我心中一緊,完了,他要誤會我了,剛想開口向他解釋,一旁薛勇就搶先一步。“行了,你這傢伙還是趕緊滾吧!從今往後,記得離我嫂子遠點,聽到了沒有?若不是今天太晚,我可沒這麼容易就放過你!”
面對薛勇的盛氣凌人,小手微微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神情,緊接著,他緩緩抬起眼眸,再度將視線投向我,嘴角不經意間掠過一抹冷笑。“呵呵,時時刻刻都派人監視你,看來某些人對你當真是一往情深吶!”
“你別聽他瞎說!根本就沒那麼一回事兒!”我心急如焚的辯解,特別是看到小手誤解我,瞬間就慌了。
只見他靜靜凝視著我,雙眸微微閃爍光芒,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好久,終於,他慢慢垂下頭,一抹難以言喻的苦澀悄然劃過嘴角。“算了吧,隨你怎樣好了,好像都與我沒什麼關係,你早就宣告過我們只是姐弟,你喜歡誰跟誰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與我又何干?”小手抬頭直直望向我,臉上表情如同寒霜一般冷峻,說的話更像一把鋒利匕首,直戳我心窩。
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當視線落在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時,想說的話就這樣硬生生哽在喉嚨裡,是啊,他說得一點兒都沒錯,我們之間不過就是姐弟關係而已,所以我和陳安之間到底怎麼樣,他又怎會在意呢?
這時,一旁的薛勇滿臉驚愕,失聲問道:“這到底是個啥狀況?什麼姐弟?”
小手閉著眼睛,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即睜開眼,看向薛勇,嗓音變得低沉起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我可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鬼東西,我叫祁鈺,是森林木屋那位李大爺戰友的親孫子。”
薛勇扼住,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呆愣在原地。
“還有,她之所以會來找我,也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樣,我倆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曖昧不清的關係,她是因為雅婷臉上受傷,所以才過去向我跟爺爺討要藥膏罷了。”話音剛落,小手面無表情地瞥了我一眼。
我心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湧上心頭,就在這一瞬間,他竟然毫不猶豫地將我與他之間存在過的親密關係全盤否定了!
薛勇有些疑惑。“怎麼……你還認識我妹妹雅婷嗎?”
小手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微笑。“是啊,我們都是在成都上學,而且年齡相差無幾,認識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嗎?”
聽到這,薛勇頓時如同醍醐灌頂般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們還是同學關係咯?”
小手輕輕點了點頭。“嗯,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說是同學倒也沒錯,這位姐姐呢,是她去探望李爺爺的時候,我和她才碰面認識,總而言之,我一直都喊她姐姐,除此之外,我和她真的不存在任何特殊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