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目光堅定而冷漠,每一個字都如此決絕,不帶一絲溫情,彷彿我們之間真的從未有過任何情感,就只是點頭之交。
“這……這到底是真是假?”一旁薛勇滿臉狐疑,眼神透著半信半疑。
“是真的!”小手語氣異常篤定。“所以你可以放寬心,你依賴的那位警官也絕對不會因為這點誤會就遷怒你們。”
聽到這話,薛勇如釋重負般長舒了一口氣。“最好是這樣!不過話說回來,嫂子,你和他可別有任何糾葛哦,否則我在陳警官那裡不好交差。”
薛勇的話我並沒有回應,我站在原地,默默看著著面前小手,見他此刻這般冷漠,心突然湧起一陣刺痛,宛如被一把鋒利匕首扎入,他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雲淡風輕地與我劃清了界限,甚至都不過問我意見,難道這段時間,我對他的付出,給予的關懷,他都全然感受不到嗎?
“既然這裡沒我事了,那我先回去了。”小手面無表情地丟下這句話,便緩緩轉過身去,留給我一個冷漠背影。
我焦急地想要衝上前拉住他,跟他把所有事情解釋清楚,可薛勇就在一旁站著,好多話如鯁在喉,也不知該怎麼說出口,只能眼睜睜望著他逐漸遠去,看著變得越來越小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緊緊揪住,難受的無法呼吸,喉嚨裡就像塞了一團棉花,哽咽的發不出聲,明明是我主動提出要與他徹底劃清界限,只做單純的姐弟,然而此時此刻,當同樣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卻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刺進我心臟,痛得幾近窒息。
等他身影完全看不見,原本伸向他的手就像一朵失去生命力的花朵耷拉下來。
“行了,也看夠了吧,人家都走遠了。”一旁薛勇又開始陰陽怪氣。
我默默地深吸一口氣,心中暗自嘆息,面對眼前這個愚笨至極、和豬毫無二致的小叔子,我實在是半句話都不想對他說。
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裡仍在唸叨個不停:“哎呀,我說嫂子,你啊真是不知所謂!你瞧瞧人家陳警官,那可是出類拔萃的好人吶!再看看你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失去了丈夫的可憐單親寶媽罷了,以你這樣的身份地位,能有機會與陳警官相配,難道不覺得已經算是高攀了嗎?你呀,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聽到這番話,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再也無法按捺住內心的憤懣之情,當即毫不客氣地回懟:“既然他這麼好,那你幹嘛不嫁給他?”
話音剛落,只見薛勇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你……你這個人……唉,真不知道該如何說你才好了!”
此時的我已然怒不可遏。“那你最好給我閉上嘴巴!別管我的事!”或許是被我的氣勢所震懾,薛勇見狀趕忙收斂起自己的言語,乖乖閉緊嘴巴,不敢多吭一聲。
就這樣,我神情恍惚、心不在焉地跟隨著薛勇一同回到了家中,當我剛剛踏入家門時,一眼便望見雅婷正懷抱著小寶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似乎一直在等我回來。
當目光觸及到雅婷那張臉時,我猛地一驚,她臉頰那些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口,僅僅過了幾個小時,居然恢復得如此之快!那些猙獰恐怖的傷口大多都已癒合,只留下了一些淡淡、斑駁交錯的印記。
“姐姐,你總算是回來了!打你電話也一直不接,到底幹什麼去了呀?”雅婷抬起頭看向我,滿是關切和疑惑。
我吃驚的走向她,忍不住伸手觸控她的臉龐。“你的傷……”
“都快好了,姐姐,祁鈺真的好厲害啊!他的藥膏真的很神效啊!”雅婷一臉興奮。
小寶看到我,笑著伸手撲進我懷裡,我緊緊抱著他,任他在我懷裡蹭著,看著如此可愛的孩子,忍不住低頭親吻他的臉頰,這些日子忽視他了,他不到一歲,正是需要我的時候,我卻老是將他丟在家裡。
“姐姐你吃飯了嗎?”雅婷湊了過來。“我跟薛勇哥晚上煮了麵條吃,還挺好吃的,我去給你煮一碗吧!”
我猛地拉住她的手,不禁感到一陣心慌,這丫頭才把廚房炸了,哪還敢讓她進廚房。
“別......那個,還是我自己來吧。”我有些尷尬,但又實在不好意思直接挑明原因。
“呃,沒事兒啦!難道你是怕我又像上次那樣把廚房給炸了不成?”她笑嘻嘻的看著我,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無奈。
我瞬間如鯁在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直在旁邊的薛勇突然站起來,自告奮勇地朝著廚房走去。“行了,跑那兒折騰半天,連一頓飯都混不上,還在那戀戀不捨什麼,我可不想到時候又費勁收拾一地狼藉,乖乖等著,我去煮。”說完,薛勇嘴裡嘟囔著一些抱怨話語,大步流星地走進廚房。
他的那些話猶如一把匕首,深深刺痛了我,是啊,仔細想想,我確實挺沒用,特意跑去給他送手機,結果不僅連口熱乎飯都沒蹭到,還被無情拒絕,甚至毫不留情地與我劃清了界限,越想心裡越是難受,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胸口一般,喘不過氣來。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飯,我匆匆忙忙衝進浴室,想要透過洗澡來沖刷掉內心煩悶和委屈,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順著身體流淌而過,但心中那塊沉重石頭卻依舊穩穩壓在那裡,沒有絲毫減輕跡象。
洗完澡,我穿著寬鬆睡衣走出浴室,路過客廳,看到薛勇抱著小寶正和雅婷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我下意識地低下頭,加快腳步,像做賊似的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間,一進房間,我迫不及待地開啟手機,滿心期待著能收到小手的資訊,心想他這麼在乎我,肯定會詢問我和陳安之間發生了什麼事,然而,令我失望的是,螢幕上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新訊息提示,看來,他是真的已經不在乎我了,也許在他眼裡,我不過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