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監視居住
陳安命令駐守的兩人將李牧他們扔進了後車廂,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後備箱重重關上,我緊跟隨著陳安,快速上了車,車內,兩名士兵坐在前排駕駛座和副駕駛座,陳安則與我一同坐在寬敞的後排座。
車子緩緩啟動,一路上,氣氛異常壓抑,車內更是安靜的可怕,彷彿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陳安始終保持沉默,一言不發,他目光呆滯地凝視著前方道路,原本堅毅的臉龐此刻顯得無比的陰沉。
回想起剛剛他怒不可遏的模樣,我的心瞬間變得忐忑不安,尤其是那一槍對準了他時,現在想想更是後怕不已,如果當時槍口稍稍偏移那麼一點點,也許他現在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我獨自一人蜷縮在靠窗的角落,儘量與他保持一定距離,生怕觸碰到他那顆憤怒的心,眼見他一直緊閉雙唇,我只得戰戰兢兢地偷瞄他,只見他的臉色十分沉重,深邃的眼眸裡更是透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他面容緊繃,毫無血色,像是遭受了什麼打擊,整個人看上去特別凝重。
“呃,今天這天氣還算不錯呢......”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聲說道,企圖打破這窒息的尷尬氛圍。
陳安冷漠地轉過頭,瞥了一眼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又迅速收回視線,並沒有開口回應我。
每當想起他掛在嘴邊的那個她時,心裡就像被貓爪子撓過一般,充滿了好奇和疑惑,我按捺不住心中疑問,鼓起勇氣問他。“你說的她到底是誰啊?為什麼你總在我面前提起她呢?”
陳安漠然地瞥向我,眼神里彷彿藏著千言萬語,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又把那些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我愈發覺得這個女人對他一定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於是,我繼續問道。“你之前說我眉眼好像她,是不是一直在我的身上尋找她的影子?你很愛她嗎?”
陳安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皺起眉頭,滿臉不悅。“閉嘴!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別忘了,你現在只是個殺人未遂的嫌疑犯,等醫院裡那個人甦醒之後,你必須全力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
見他如此強烈地牴觸我觸及有關她的話題,我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也許,他對她的那份愛深沉而又濃烈,以至於將關於她的一切都深深埋藏在心靈最深處,成為了他一個不可觸碰的秘密。
仔細想想,他所說的話也不無道理,雖然我暫時獲得了自由之身,但我與祁鈺之間的那件事並沒有就此畫上句號,畢竟,在外人眼中,我依舊是那個企圖殺害祁鈺的唯一兇手……
“你剛剛大發慈悲饒了他們一命,想過這樣做可能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嗎?”陳安冷不丁地提起先前的那件事,眼神中滿是不滿和責備。
我不禁微微一震,內心閃過一絲疑慮。“能有什麼後果?”
“呵呵……”陳安不禁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他倆一個強姦未遂,一個殺人未遂,就這兩項罪名加起來,頂天也就判個幾年刑期,可刑滿出獄之後呢?你敢保證他們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倘若他們依舊死性不改,那到時候遭殃的恐怕就是你自己!”
聽完這番話,我默默將目光投向陳安,的確,對於這個問題我確實不曾深思熟慮過,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否定人家能改過自新的可能性啊?他們的背後是一個家庭,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一個健全的家庭有多重要,何況,每個人都應該擁有一次被救贖的機會。
見我沉默不語,陳安並未打算就此罷休,不依不饒地繼續說道:“你啊,一直以來都過得太過安逸平穩了,根本就不瞭解世界的殘酷與無情,在真正的戰場之上,從來就沒有人敢心慈手軟,手下留情,只有徹底地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後患,像你這種優柔寡斷之人,將來註定是要吃大虧的!”
我長嘆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你所說的道理,我心裡都明白,但我不過就是個柔弱無力的女人而已,這麼多年來,我早就習慣了這種平靜安穩的日子,我也不願意像你那樣,變成一個殘忍、毫無感情的殺人機器!既然我已經選擇放掉他們,那又何必再糾纏不休呢?至於未來怎樣發展,那就等到了那個時候再說吧。”
聽到我這番話,陳安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不滿,發出一陣冷冷的嘲笑。“呵呵……你竟然覺得我冷血無情?真是可笑!如果我真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我根本就不會在意你的死活!”此刻的他,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彷彿已經對我失望透頂。
面對情緒激動的陳安,我無可奈何地瞥了他一眼,我心裡很清楚,他之所以會出手救我,無非是因為我在某些方面與她有著那麼幾分相似,絕不會認為他會對我有什麼特殊的情感,我搖了搖頭,懶得跟他繼續爭論,就這樣,我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我鼓起勇氣打破這片寂靜。“那個叫祁鈺的人情況如何了?我能不能去醫院看一下他?就算不能近距離的接觸,哪怕遠遠看上一眼也可以。”說完這句話,我默默低下頭,不敢與陳安對視,從法律層面來講,作為殺人兇手,我根本沒有資格再與受害者相見......
“案底的材料顯示是你殺了他,既然這樣,你還跑去醫院看什麼?難不成你還想當著眾人的面再次行兇?”
我剛想反駁,但又猛然間想到了小手的那句話,他說我是因為保護那個怪物而殺了他,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計劃,但是他說這是我最後能幫他做的事情……
“話說你倆不是那種關係嗎?怎麼還發展成情殺了?”陳安嘴角微微上揚,閃過一絲戲謔之意,那笑容更是帶著幾分嘲諷和懷疑。
聽到這話,我猛地抬頭,充滿驚愕與委屈。“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傷害他的……”
“呵呵,每個故意傷害別人的嫌疑人都會這麼說,你這話我都聽起繭子了。”
“我……”我剛想開口解釋,一想到陳安那縝密的心機和犀利目光,心中頓時沒了底氣,畢竟,在他面前想要矇混過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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